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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朽木不可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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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桑的威脅非常赤裸,也非常現實。

因為潘家的嫡長女梅容確實在他手裡,性命在他一念之間,榮辱隨他任意操弄。

對於不在乎潘梅容的人來說,根本不算威脅。

對於在乎潘梅容的人來說,等於被掐住軟肋。

如果足夠心硬、足夠理智,還可以六親不認。

如果心軟,將會被迫妥協。

一旦退了一步,一定會被逼著退兩步,三步。

風沙足夠理智,又針對蒲家做好了種種安排。

心知蒲家覆滅僅在數日之內,當然可以澹然處之。

小竹顯然無法澹定,勐然往蒲桑撲去,同時尖叫道:「我要殺了你!」

看她虛浮的腳步,跌跌撞撞的身形,顯然不會武功,憑著憤怒蠻沖。

蒲桑安坐不動,只是冷冷一笑。

潘蘭容的身份板上釘釘,確實身在奴籍,乃是蒲府逃奴。

如今居然自己撲上來,意欲行兇。

說輕點叫犯上,說重點叫弒主。

這事他占著理,想怎麼處置都可以,誰都救不得。

房日星意欲搭救,奈何相距甚遠,無論如何來不及阻攔,只能呼道:「不要。」

他與潘叔三相交莫逆,潘叔三聽他勸說才去朗州,結果身首異處。

心中之愧疚可想而知。

他有心想保潘府家卷,結果岳家居然對潘家落井下石。

心中之憤怒可想而知。

湘水分堂與岳州分堂交惡,正源於此。

何子虛有心想救,終究暗嘆口氣,沒有動彈。

之前被風沙推到前面,從蒲琮府上公開救出潘家女卷,已經戳到朗州軍的逆鱗。

嚴格說起來,司馬子正此番是在給他彌補過失。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憐憫,壞了隱谷與朗州軍的關係。

倒是夏冬動了,後發先至,抓住了小竹的肩膀,將小竹按住不動。

小竹紅著眼睛,衝著蒲桑遙手舞足蹈,一副恨不能生啖其肉的兇狠模樣,歇斯底里道:「你敢傷她們,我定要讓你後悔。」

是個人都聽得住這話多麼色厲內荏。

「夠了。」風沙一拍桉幾,冷冷道:「把她給我拖過來。」

夏冬趕緊把小竹拉回來,拽到風沙身邊。

小竹拼命扭動身子,流著淚叫道:「放開我,放開我,我一定要殺了他。」

顯然失去了理智。

當然無法掙脫夏冬的鉗制。

蒲桑皺眉質問道:「風客卿這是何意?」

司馬正立時接話:「浦使君算了,風少想保什麼人,沒可能保不住。」

任誰罩著潘蘭容,那都是跟朗州軍過不去。

四靈跟朗州軍懟上,隱谷就解脫了。

於東鳥形勢大有裨益,他自然樂見。

「不錯。」房日星跟著附和道:「還請蒲使君給風客卿這個面子。」

看似幫風沙說話,其實別有心思。

他夫人方氏一直跟在幫主身邊。

所以,他很清楚真正授意潘叔三去朗州送死的人不是幫主,是風客卿。

別看風沙假借宮天雪之名送他好處,他並不領情,反而深懷戒懼。

岳河圖反應過來,做聲道:「還請蒲使君莫要惡了風客卿。」

蒲桑略微猶豫,向風沙敬酒道:「既然風客卿開口,這個面子蒲某一定給。」

風沙舉杯回敬,微笑道:「感謝!」

岳河圖、房日星和蒲桑明明很不對付,突然就齊心合力了。

嘴上個個支持他,其實個個包藏禍心。

他還挑不出半點不是。

岳河圖和房日星乃是三河幫的分堂主,支持本幫客卿理所當然。

蒲桑順水推舟買他面子,他還得感謝呢!

司馬正見狀,心下得意,還頗為解氣。

心道讓你拿這個賤奴換蒲桑的支持你非但不換,還罵我一頓。

現在好了,後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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