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朽木不可雕(2/2)
現在好了,後悔也晚了。
之前他可沒想到風沙如此不智,所以小心籌謀。
生怕風沙坐實何子虛解救潘家女卷,使隱谷得罪朗州軍。
沒曾想,風沙居然傻到自己頂上。
何子虛瞧了司馬正一眼,神色晦暗,無奈嘆息。
風沙自己頂上,意味著不想、也不欠他人情了。
司馬子正居然還頗為自得。
豈不知這叫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風沙一杯酒飲盡,讓江離離再給他斟滿一杯,舉杯環敬諸人:「風某有傷在身,腿腳不便,實在不好過多飲酒,就此告辭,來日再見。請」
除了何子虛之外,眾人皆是一愣。
尤以司馬正最為吃驚,忙起身挽留幾句,同時拼命向何子虛打眼色。
他舉辦此宴是為了重新劃分三河幫於岳州和洞庭的勢力。
風沙走了,還劃分的P呀!
何子虛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看不見。
風沙之所以參宴,是因為欠了他人情。
哪怕明知道會讓隱谷占便宜,給自己放血,還是來了。
現在不欠人情了,幹嘛要留下挨宰?
司馬子正居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他已無話可說。
如果非要說,只能說朽木不可凋也。
風沙一杯喝完,讓江離離攙扶他離開,拿眼色示意夏冬拽著小竹跟上。
海冬青跟著起身告辭。
她之所以前來參宴,是因為司馬子正透露,風少有重新劃分勢力之意。
如今風少離開,顯然不滿意隱谷的態度,此局已破。
她當然要一同離開,表明與風少共進同退之意。
房日星緊隨其後。
剛才針對風沙,其實是想夯實風沙得罪朗州軍。
迫使風沙必須保護潘蘭容。
這種擺明選邊站的時候,他毫不猶豫選擇風沙。
歸根結底是選擇伏劍。
畢竟湘水十八連環寨最困難的時候,是伏劍施以援手。
岳河圖遲疑少許,同樣告辭。
與司馬子正相比,風沙又狠又毒,不擇手段。
如果賭最終誰贏,他可能押司馬子正。
可是現在只是選邊站,又不是以後不能換邊。
司馬子正頂多不滿,風沙很可能報復。
只要有得選,他當然選擇得罪君子,幹嘛要去得罪小人?
三河幫於洞庭和岳州的勢力共有四方。
岳州分堂、洞庭武平艦隊、君山海鷹艦隊和湘水分堂。
如今岳州分堂堂主岳河圖、海鷹艦隊統領海冬青和湘水分堂堂主房日星都跟風沙一同離席,唯有武平艦隊統領黃彥豹一動未動。
黃彥豹不甘居於女人之下,想要取而代之。
四靈與他目標一致,一拍即合。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果哪天目標不一致怎麼辦?
現在就是個左右逢源的好機會。
繼續藉助四靈對付海冬青,同時藉助隱谷對付四靈。
最關鍵,海冬青跟了風客卿,他自然要選擇何客卿。
拋開江離離和小竹,真正參宴的十個人一下子走了四個。
如今除了司馬正與程子佩、何子虛,只剩蒲桑和黃彥豹。
且僅有黃彥豹一人是三河幫,還如何劃分三河幫的勢力?
司馬正本想在蒲桑面前露臉,結果露了屁股。自然倍感難堪,臉色難看。
昨日岳州城內外狂風暴雨,足見鷸蚌之爭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他正好做漁翁。
結果風沙並沒有他預料之中那樣動彈不得,居然施施然抽身走了。
好像根本不在乎與蒲桑和解,更不知道得罪朗州軍後果很嚴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