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拿錢砸人(2/2)
風沙白她一眼,沖斜對席的岳河圖笑道:「聽說岳州分堂最近有些麻煩纏身?」
「城陵磯燒了幾間倉庫,一處垛場。」
岳河圖謹慎地道:「損失是有,而且不小,所幸江陵百業會願意分擔一些損失。餘下的虧空,本堂咬咬牙,過幾天苦日子,總能熬過去的。」
「江陵百業會居然如此仁義,願意替本幫分擔損失?那可真是好極了。如果我是岳堂主你,趕緊來一招火龍燒倉。」
風沙含笑道:「知道什麼叫火龍燒倉嗎?就是先把倉庫搬空,然後一把火點了,報說倉貨俱毀。江陵百業會賠一筆,賣到黑市再賺一筆,這買賣,包賺不賠啊!」
這番話笑裡藏刀,十分誅心。
岳州分堂居然向外人求助。這叫什麼?吃裡扒外。
更是在提醒岳河圖,不管別人如何許諾,不可能無上限地承擔損失。
牆頭草做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都算好的,小心被兩邊一起踩死。
司馬正和岳河圖臉色一連數變,反正都很難看。
「這次損失高達十數萬貫之多,本堂實在困難。」
岳河圖硬著頭皮裝傻道:「司馬會主雪中送炭,確實盛情難卻。」
話風聽著很軟,其實很硬。
我不接受人家好意又能怎麼辦?我賠不起啊!
言外之意:要不你幫忙賠?
這是故意裝作聽不懂風沙話里話外的意思。
反正就是倆字「給錢」。
還要給得比隱谷多,否則休怪他見風使舵。
風沙心道又是頭狐狸,笑道:「既然盛情難卻,岳堂主不如欣然笑納。」
岳河圖絕對是成了精的老江湖,不見兔子不撒鷹,有奶便是娘。
對付這種人只能掛著空鉤吊著胃口,否則下多少餌都不夠。
永遠餵不飽,絕對不上鉤。
司馬正居然連鉤都沒下,直接撒餌。
還是太嫩。
岳河圖見風沙居然沒有開價,與司馬子正競價。
超出他的預料,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風沙不等他反應,立刻轉向房日星道:「聽說湘水分堂與岳州分堂起了些衝突,到底因為什麼我,根本不感興趣,只知道損失不小是吧?」
房日星不知風沙葫蘆里賣得什麼藥,沉吟道:「是。」
風沙一本正經道:「上次天雪硬是找我討了潭州一些產業,價值約莫十幾萬貫,說是要送給尊夫人,可見交好。」
這話就是說給岳河圖聽的。
老子有得是錢,區區十數萬貫,揮揮手而已。
不過,就是不給你,不光不給你,還要給你的對頭,氣死你丫!
房日星不禁錯愕,旋即會意,起身行禮道:「謝過天雪小姐,謝過風客卿。」
使勁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憋笑憋得臉色古怪。
他出身湘潭有名的武林世家,身家雄厚。產業什麼的他不是很在乎。
在乎的是風沙之舉的態度。
分明是支持湘水分堂跟岳州分堂往死里掐斗!正合他的心意。
岳河圖幽怨道:「風客卿為何如此偏心湘水分堂?」
明明是他們岳州分堂遭受重創好不好?
神情語氣,像是一個被情郎拋棄的怨婦。
風沙聽得直起雞皮疙瘩,喝杯酒才壓下,笑道:「我家雪兒想喜歡就誰喜歡誰,愛送什麼就送什麼,與我何干,何談偏心呢?」
裝傻誰不會啊!
從來只聽說上面跟
還是瞧他臉嫩,把他當成另一個司馬正,當成傻小子哄?
岳河圖硬是被噎得吭聲不得,臉色陣青陣白,有趣極了。
風沙轉視小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瞧你這狼狽模樣,自作聰明,自作主張,你要搞清楚,想保護你和能護住你,那是截然不同兩碼事!還不快過來給我倒酒。」
小竹面露猶豫之色,身體略晃,腳步未挪。
「對,你大可以跟風客卿走。」
蒲桑陰惻惻道:「蒲叔保證會第一時間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與梅容賢侄女分享,她一定會全身心地替你感到高興。」
話里威脅之意,但凡長了耳朵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