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騎驢闖門(2/2)
這裡乃是王朝場通往岳州的驛道。
市集雖小,往來車馬絡繹不絕,以載貨的車輛居多。
不乏錯過進城時辰的行旅在此留宿,是以旅店不少。
可是,這一行騎士明明可以在入夜前抵達岳州,偏偏選擇在此留宿。
豈不怪哉?
風沙聳肩道:「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雙腿一夾驢腹,驅使毛驢行去。
小竹身不由己地跟出幾步,趕緊拽緊韁繩,結巴道:「我,我不想見她。」
明顯口是心非。
風沙笑道:「我的屁股快都疼死了,進去住店總行吧!明早再啟程好了。」
小竹忙道:「不要跟她介紹我。」
說話的時候,有些不放心地摸了摸斗笠的垂紗,似乎在確認有沒有露臉。
風沙笑了笑,回了句:「知道。」
小竹深吸口氣,定了定神,牽著毛驢進到院子裡。
哪曾想正在餵馬的夥計攔住兩人,說客棧已經被人包下了,請再尋他處。
小竹有些急了,爭辯了幾句。
風沙斜眼看著,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找她討回了韁繩,雙腿夾緊驢腹,衝著客棧的側門直衝過去。
驢頭一下子撞破了帘子,稀里嘩啦闖進了大堂,似乎還撞倒了一個把門的傢伙。
驚起一片譁然,刀劍出鞘的鏘鏘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風沙尷尬環視,乾笑道:「對不住,對不住,在下受了傷,驢驚了,拉不住。」
這一眼掃過,岳湘赫然在座,正一臉吃驚地看著他。
同一方桌圍坐著七八個人,個個刀劍出鞘,一副快要撲上來的樣子。
此外,幾個勁裝漢子分別把著內外兩門,以及樓梯。
一個華服青年冷笑道:「一句對不住就完了,給我」
岳湘驀地回神,跳起來攔到當中,叫道:「等等,不要動手,他,他」
風沙好像才看見她,露出驚喜之色,打斷道:「這不是岳小姐嗎!真巧啊!」
那華服青年微怔,問岳湘道:「你認識他?」
岳湘腦袋有些亂,神色明顯慌張。
她尚未來得及張嘴,風沙搶話道:「是我呀!陳風陳破浪,你不記得了?」
岳湘總算回神,勉強擠出個笑臉,順著話說道:「原來是陳兄,好久不見。」
同時轉頭道:「快把武器都收起來。」
正在這時,小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她見一眾人等按刀握劍,不約而同地瞪著她,立時嚇得僵住。
大家收刀劍收到半途,又紛紛拔了出來。
風沙笑道:「大家莫緊張,這是我朋友。」
轉向小竹道:「快幫幫忙,這畜生我快拉不住了。」
小竹十分緊張,緩緩挪步,面對明晃晃的刀劍,明顯膽怯。
岳湘一個箭步過來,接下韁繩,扶風沙下來,忍不住道:「這是怎麼了?」
她知道風沙弄了個金蟬脫殼,離開了王朝場,且往岳州去。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撞上她。
轉念一想,絕非巧合。
因為她特意包下了整間客棧。
做夢也想不到風沙居然會騎著頭驢子硬闖進來,還一身傷。
眾人見岳湘果然認識來人,紛紛收起兵器。
風沙苦笑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太丟人,咱別提了。」
他擺明打馬虎眼,岳湘當然不敢追根揭底,把他攙扶下驢子,引到方桌旁坐下。
又招呼夥計把驢子拽出去。
風沙則招手把小竹叫過來,讓小竹坐他身邊。
華服青年跟著入座,笑道:「鄙人蒲琮,岳州防禦巡官,兼殿中侍御史,正八品上。家父岳州刺史,兼岳州防禦使,敢問這位陳兄與我家湘兒如何稱呼?」
風沙不禁失笑。
這小子把自己的官職品級和父親全都擺出來,很明顯是在仗勢壓人。
有點孔雀開屏的意味。
岳湘臉色微變,不悅道:「誰是你家的。」
風沙疑惑道:「岳州不是設了團練使麼?」
蒲琮笑道:「中平朝廷有感於最近形勢緊張,岳州已處於非常之態勢,所以設防禦使,常備整軍,以隨時應戰。當然,還是由刺史兼任。」
團練使主要負責組建與訓練團練兵,其實就是民兵。
免除賦役,定期訓練,平常該種地種地,該幹嘛幹嘛。
防禦使通常身兼軍職,負責組建和訓練專職士兵,擁有真正的常備正規軍。
風沙恍然道:「原來令尊就是新上任的岳州刺史,失敬失敬。」
心道你這個防禦巡官出現在這裡,莫不是負責這裡的駐軍吧?
這位新任的岳州刺史不簡單,甫一上任就把自己的親兒子派來負責要津。
是個知兵之人。
等等,岳州刺史的兒子怎麼會跟岳陽幫的大小姐岳湘在這裡見面?
有古怪
------題外話------
感謝書友「珊緣丶」月票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