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送了個寂寞(2/2)
何子虛苦笑連連。
「你還真別不信,你想啊!都是從教坊司精挑細選的美人,唱歌跳舞我相信沒問題,讓她們幹些雜活,她們能上吊給我看你信不信?我總要買些婢女伺候她們吧?」
風沙繼續掰動指頭:「就算一人只要一個婢女,那就要買一百個。這麼多人,得弄個大園子養著吧?有了大園子,那就得有人灑掃、做工、做飯和保衛。好傢夥」
語調都變了:「隨便算算,一座大園子,還得養三四百號人。那些美人遲早會被討回去,等於幫人家養。明明是給我送禮,我非但一點便宜都沒占到,還得倒貼!」
何子虛小聲道:「禮單上有使女一百,灑掃奴婢五十,僕役五十。不用你買。」
風沙差點氣暈:「那我還要謝恩了?」
說得好像這麼多人不吃不喝不用他養似的。
何子虛乾笑道:「有送總比要買強。」
「是嗎?那我跟你算算細帳。廚娘、花匠、工匠、護院之類要吧?更別提胭脂水粉,護膚養品,綾羅綢緞的消耗。」
風沙算得咬牙切齒:「練唱練舞,少不了受傷,還有平常生病,醫師要吧?詩詞歌賦,琴簫琵琶,儀態禮儀,要請人教吧?我這是要養一百個大小姐啊!」
何子虛聽他算得一腦袋黑線,趕緊岔話:「楓橋別墅已經記在青娥仙子的名下,起碼不用你買園子了。」
「看看柴興和你們那伙子人吶!算盤打得多精,送座園子都要記在永寧名下!」
風沙扶著額頭,有氣無力道:「生怕被我多占上半點便宜是不是?」
「我去楓橋別墅看過了,處於城陵磯和岳州之間,交通非常便利。」
何子虛名明顯心虛,繼續岔話道:「連楓橋湖都是楓橋別墅的內湖,風景極佳,不乏曲徑通幽之僻靜,實乃避暑聖地,嗯,更是個養傷的好地方,你一定會喜歡。」
風沙展顏應承道:「你的好意我領,等永寧到了,我立刻搬過去。」
何子虛沉默少許,輕聲道:「秦夜也會一起來吧?你安排一下,我想見見他。」
這就是要轉入正題了。
風沙看他一眼,澹澹道:「咱們不談這個。」
何子虛也好,任誰也罷,只管去追宮天雪。
只要不亂來,他不干涉。
柴興和隱谷借何子虛之手,看似送禮,其實半逼半迫。
頗有點牛不喝水強按頭的意味。
那就別怪他這頭蠻牛頂蠻硬擰。
倒要看看他們力氣大,還是他脖子粗。
何子虛回視道:「你費了半天口舌,無非是想說送給你的禮物,你非但沒賺,反而賠了,所以根本不必領隱谷的情,亦無需給周皇陛
按下一句沒說,風沙只給了他面子、領了他的情。
「原來你聽出來了。」
風沙嗤嗤冷笑:「還以為你跑一趟契丹,腦袋變木了呢!」
氣氛陡然一緊,本來良好的氛圍一瞬間蕩然無存。
何子虛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兩封信:「青秀大家讓我代她向你問安,並附信一封。天霜小姐亦有書信要我代為轉交,並問你安。她們正在返程,應入境北漢了。」
本來近乎凝固的氣氛,又瞬間好了起來。
風沙近乎用搶的奪過兩封信,喜滋滋地看了幾眼,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問道:「真兒呢?雲本真,她有沒有讓你捎話帶信給我?」
雲本真奉他之命率風門大部保護宮青秀,實際上是宮青秀的衛隊長。
何子虛露出古怪神色:「看得出來,她很惦記你,不過她性情殘忍冷酷,我很不喜歡她,她也一向躲著我。」言外之意,雲本真根本不會通過他來傳信。
風沙心下琢磨他這副古怪的神情什麼意思,嘴上道:「她是殉奴出身,經歷迥異於常人,性情自然也就不同於常人,你要理解。」
何子虛欲言又止,忍了忍終於忍不住道:「你以往是不是對她過於嚴厲了?」
「你什麼意思?」風沙有些莫名其妙,好生不解:「我一直對她挺好的啊!」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房內總有異動,起初我還以為她對人刑訊逼供。」
何子虛似乎很費力地斟酌用詞:「結果發現她,嗯,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她好像很怕你,總是求你饒恕,好像你就在她面前似的,」
一臉費解,顯然無法理解,甚至都不知道怎麼描述他所見到的奇怪情狀。
風沙臉色也古怪起來。
他知道雲本真怎麼回事!但是並不想跟何子虛談這個。
正不知道怎麼應付的時候,江離離火急火燎推門進來。
進門便拜倒,驀地看見何子虛,立刻閉上嘴。
何子虛知機起身告辭道:「我待會兒再過來,還想跟你談談三河幫的事。」
儘管江離離男扮女裝,還裝得惟妙惟肖,還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一眼就認出這是個女人。
如此改扮,顯然身負秘事。
他當然要避嫌。
風沙如蒙大赦,趕緊笑道:「好好好,正好我也想跟談談這個。」
從外面招來個弓弩衛,讓他給何子虛找間房,先下去休息一下。
江離離一直警惕地盯著何子虛,門關了還盯著門,等了少許才膝行到主人跟前。
小聲道:「大約晚飯時分,小竹小姐故意甩開我,獨自進了暖春閣,聽說要了間上房,還找了兩個姑娘陪侍。」
風沙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蒲琮不知從何得到消息,帶人過去堵個正著。」
江離離語速甚快:「婢子等三人被迫現身,奈何寡不敵眾,雖然斷後脫身,卻跟小竹小姐走散。可以確定她成功逃離暖春閣,沒有被擒。目前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