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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滿城多少插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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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節大宴將於今日,如期在岳陽樓舉行。

城樓內的大街南北向,東臨西市,西接岳陽樓,還連通南門和北門。

清晨時分,天光蒙亮,街面上空空曠曠,端得一眼望盡。

附近及遠處的街角和路口武卒扎堆,刁斗森嚴。

當然是為了重陽大宴的安全。

雖然街面上幾乎沒有行人,騾車牛車板車一直絡繹不絕。

往岳陽樓運輸最新鮮的食材。

李含章黑著個臉、跨著把刀,逆著車流快步走在大街上。

與他秤不離砣的夏冬並不在身邊,取而代之的是張星火。

「……巡防掃街,巡邏站崗,那都是衙役的活計,至不濟至不濟還有城防營呢!關我們巡防署屁事。退萬步,就算人手真的不夠,嫌高手不多,那不還有步快嗎?」

李含章嘰里呱啦說個沒完:「我看江喧腦殼壞了,我這馬快加起來沒過一巴掌,還個個桀驁不馴,我不過提了一嘴,個個翻白眼,對對,就你這樣,學的還真像。」

張星火翻著白眼,心道誰特麼學了?我是真翻好不好?

沒好氣道:「所以,你這臭小子就把我騙來陪你巡街?」

「怎麼是騙呢?你現在是馬快是不是?是不是歸我管?」

李含章正色道:「我是下令,你是奉命。」

馬快當真不好干。

想乾的,要麼沒能力,要麼沒資格。

夠資格、有能力的人,幹嘛要幹這種又累又得罪人的活計?

他連蒙帶騙,總算哄來了幾個有點江湖地位的好朋友。

包括張星火,一共也就四個人。

好歹不是光杆副主事了。

張星火白眼翻得更凶,也更沒好氣道:「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說什麼來著?去留隨意,往來隨心,活想干就干,不想就不干,薪俸照拿,立功有獎。沒錯吧?」

「是我說的,沒錯啊!怎麼了?」

李含章理直氣壯道:「我哪裡說得不對嗎?」

張星火哼道:「我現在突然不想幹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來之前當然隨你,來之後再走,那叫逃兵。最次的懲罰也是往你臉上刺字。」

李含章得意洋洋道:「只要你捨得逃,我就捨得刺。刺什麼字?嗯,左臉刺含,右臉刺章,你家宛如姑娘跟你親熱的時候,沖你的臉看我的名,看你受不受得了。」

張星火對他的不要臉幾乎無語,剛想反唇相譏硬懟回去,遠處馳來一輛馬車。

馬車裝飾豪華,裝點更見艷麗,束綢飛緞,紅綃彩綾。

一看就知道是輛花車,花車的主人十成十齣身風月場。

沿途各色貨車紛紛提前避讓到兩邊道旁,給花車讓路。

花車離得尚遠,把著卡口的衙役就急忙放行。

顯然認得這輛花車,更知道花車的主人是誰。

總之,當街飛馳,非常招搖。

過卡不停,相當囂張。

一路馳行,不曾放緩。

李含章掃了一眼,沖張星火道:「跟你賭,蘇冷的。」

他之前追慕過當紅的歌舞伎青鸞和曲半衣一段時間。

自從在蓮花池耳聞目睹,得知兩女的過往後。

他對那些名妓花魁的幻想熄滅大半。

別看這些花魁外表光鮮亮麗,其實私下裡相當不堪。

所以提及蘇冷,完全以平常心待之。

張星火點頭道:「賭了,我也押蘇行首。」

李含章歪頭白他一眼。

兩人都押一邊,那還賭個屁呀!

蘇冷的花車過後,像是起了頭。

各式各樣的花車開始花枝招展的從各條街巷匯聚,成群結隊地駛來。

好像全城的青樓傾巢出動,五彩繽紛的車隊竟是長到一眼望不到頭。

李含章被迫退到了路邊,不爽道:「他們花天酒地,我們面塵吃灰。」

「我看你是不滿江主事把你趕出來吃灰吧?」

張星火失笑道:「說吧!你哪裡得罪她了。」

李含章是巡防署的副主事,無論如何也該在重陽大宴上有個位置。

何況江離離曾經給李含章做過副手,兩人交情深厚,一直很要好。

怎麼都不可能把李含章趕來巡街,這叫大材小用,肯定事出有因。

李含章難得臉紅,而且驀地通紅一片,囁嚅道:「我哪敢得罪她。」

張星火見狀,頓時來了興趣,連連追問。

李含章扭頭就走,越走越快。

張星火笑嘻嘻地追上道:「你不會把她給睡了吧!又始亂終棄……」

李含章勐然停步,結巴道:「你,你別亂說話,我跟她清清白白。」

張星火笑容更盛:「你跟她清白,莫非睡了別人?」

李含章張口結舌,吭哧吭哧的,硬是說不出話來。

張星火一看就知道自己猜中了,轉念一盤點,倒抽口涼氣:「莫非睡了夏……」

李含章一下子跳了起來:「誰睡她,明明是她睡我……」

就是海冬青約他見面那天。

海冬青走了,夏冬卻來了。

就著海冬青的酒,陪他喝了點。

然後,亂套了。

他一醒就跑了,至今沒敢回巡防署。

江離離不知怎麼知道了,要他給夏冬一個交代。

他腦袋亂,沒想好,直到被趕來巡街。

張星火拿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一臉沉重地拍了拍李含章的肩膀,一本正經道:「節哀順變,祝你幸福。」

他早就看出夏冬對李含章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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