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解脫門中解脫人(2/2)
一刺一絞,一時不得死,只是傷口爛到無法癒合,只能活活流血流死。
凡挨刀之人只希望當時人家能捅得重一些、深一些,這樣死得快一些。
兩名孩童縮躲在鐵籠一角。
四目大睜,瞳眸內看不見半點童真,唯剩木訥。
灰袍道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怎麼離開的。
待他回神後,發現自己癱坐在在三師兄房內的榻席上。
三師兄倚於對面高榻,左右兩女相伴依偎,見他醒來,輕聲道:「大事就在明後兩天,你不是愛用九天神火雷嗎?壇主決定由你打頭陣。」
灰袍道人低著頭,囁嚅不語。
三師兄顯然不是來徵求他同意的,自顧自道:「打得就是長山軍寨。」
灰袍道人猛地抬起頭。
「若非長山軍寨,你還是龍潭山莊的大公子。」
三師兄緊了緊左手少女的腰肢,手指輕佻亂動:「你仍是龍潭山莊的大小姐。」
又轉頭抬起右手女子的下巴,含笑道:「你與周大公子依舊伉儷情深。」
最後定眸灰袍道人,陰陽怪氣道:「既入解脫門,當為解脫人,你現在不是龍潭山莊的周大公子,而是解脫門的大方道人。」
以牢籠囚之,以食水誘之,以狂藥惑之,以性命脅之,迫使闔莊上下自相殘殺。
手足相殘,姊妹互殺,夫妻陌路。
最後,殺母之子入門,殺父之女留命。
總之,殺才得「解脫」,不殺被解脫。
「你們三人的運數皆因長山軍寨而改變,長山軍寨就是你們的劫數。」
三師兄以縹緲的語氣道:「自己的劫數自己渡,自己的緣法自己爭。」
……
李含章挨院挖坑,尋井撈屍。
一圈轉下來,十幾家大戶,撈出二十多具屍體,泰半是女屍。
以他辦案的經驗,這些女人生前大多遭受侮辱。
有些投井自盡,有些死後填井。無論哪種都慘。
正在李含章賣力填埋的時候,風沙忽然帶著東果走進院來,先向墳坑行了禮,轉向李含章道:「地方查到了,鯰瀆鎮郊外東南,有一座龍潭山莊你知不知道?」
「莊主姓周,樂善好施。」
李含章驀地杵住鏟子,臉色陰沉得嚇人:「我那故友正是山莊的魚戶,他妹妹魚香去年嫁給了周大公子為妾。我本打算祭奠她哥之後,再去山莊看看……」
忽然說不下去了,將鏟子隨手一甩,飛奔而去。
風沙盯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禁皺起眉頭。
他沒料到李含章居然與龍潭山莊有關係。
這下麻煩了。
東果湊近些,向主人道:「他這一去,會不會意氣用事,以致打草驚蛇?」
風沙正是擔心這個。
東果又道:「要不要把他抓回來?」
風沙搖了搖頭,招了招手。
白日初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並膝跪下,垂首恭聆。
整個人紋絲不動,好像亘古如此,從未動過一樣。
唯有銀白的長髮落如雪瀑,被穿院的微風吹縐水花。
儘管稍顯凌亂,卻也突顯發質柔順。
更給本就絕色的容顏,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跟上去,保護他。」
風沙輕聲吩咐道:「除非必要,不要現身。」
白日初伏首領命,幾乎憑空消失。
風沙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白日初武功雖高,人太呆了。
比如這次,地方找到了,回報的情況過於簡略。
只知道占據龍潭山莊的邪道,乃是解脫門分舵。
此外,一無所知。
這方面,專職緝私的李含章才是行家。
只希望這小子能按下情緒,探明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