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外有患(2/2)
巧妍抬起頭,繼續道:「主人還請韓先生代為照拂。眷顧之意,簡直不加掩飾。我怎敢深入查她?沒有十足的把握,更不敢下什麼定論。」
風大臉色和緩,嘆道:「確實難為你了。」
孟凡是韓晶的弟子,跟海冬青算是同門。
要巧妍頂著這層關係徹查海冬青,確實為難。
轉念又道:「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要挾海冬青?當我君山無人了!」
「想要拿家人要挾海冬青,前提是能查到她的出身來歷,並找到她的親眷。大首領應該知道,這當真很不容易。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事,男丁死光,女眷罰沒為奴。」
巧妍嘆氣道:「能活到今天的剩不下幾個。又僅是一介犯官,不像孟家頗有來歷,加上人事變遷,知情人所剩無幾。在辰流沒有足夠龐大的勢力,不可能做到。」
風大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不出四靈和隱谷,更有可能是四靈?」
「所以這封給主人的信應該怎樣寫?目前只知道海冬青可能受到脅迫。辰流那邊的調查一直在進行,至今未曾回復,我什麼都不能確定。」
巧妍幽幽道:「上次繪影那封不確定的告狀信牽扯到初雲、授衣和馬玉憐,結果是什麼?這次牽扯到柔公主、韓先生和伏少。我有幾個膽子敢寫這封信?」
「這件事君山絕不能坐視不理。」
風大搖頭道:「我要立刻見到海冬青,讓她給我講個清楚明白。」
巧妍就怕他這樣直來直去,忙勸阻道:「無憑無據,她若死活不承認,又能奈她何?不僅有可能打草驚蛇,更有可能把她直接推往對面。」
「她敢!我召她上島。」
風大冷冷道:「在這君山島上,我風大還是說了算的。」
「如果她推脫不來呢?如果她派艦隊圍住君山呢!就算她本人沒這個意思,會不會有人打著她的旗幟幫她圍?」
巧妍有些急了:「一旦陷入對峙,稍有不慎,豈非遂了某些人的心愿?說不定人家正等著這個機會呢!事若至此,哪還有面目去見主人?」
風大氣惱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行?」
「只有等。我們沒有給主人發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巧妍沉聲道:「主人一直收不到我們的信一定會警惕,警惕就會派人先行暗查,再怎麼暗查也一定會生出波瀾,我們只要盯住這些波瀾,必要時候全力協助就行。」
「我依你之言,按信不發已半月有餘。可是,有句俗話怎麼說來著?」
風大冷靜下來,凝視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相信你忠誠主人遠大過忠誠自己的夫君,但也沒有那麼相信。任憑你舌綻蓮花,休想再說服我按下不發。」
「唐律疏議有載,奴婢、部曲,身繫於主;奴婢賤人,律比畜產。」
巧妍笑了笑:「我就是賤人。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世世代代都是。說是等同於畜牲,其實哪裡比得上畜牲……」
風大聽她岔話,本還有些不耐,聽到這裡,安靜下來。
弓弩衛就是主人的部曲,劍侍都是主人的奴婢。
他是部曲的首領,劍侍首領是雲本真。
「孟凡說他能幫我脫出賤籍。我知道他八成是在騙我,可是我連想都沒想就從了。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都願意拿自己的一切賭上一次。」
巧妍的嘴角勾出一抹譏嘲,不知是笑孟凡還是笑自己:「他果然是在騙我。」
風大聽得直搖頭。
孟凡這小子確實害人不淺。
「我是賤人。玄震和玄霽不是。」
巧妍那對俏目忽然放出了光彩,笑容異常明媚:「他倆的名字是主人取的。」
風大沉默少許,緩緩道:「你最近辛苦點,時刻盯著岳州和洞庭。有什麼情況立刻報知,我會全力支持。要人要物,要什麼給什麼。務必儘快查清,給主人發信。」
巧妍應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