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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巨樹展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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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樓,宴席散,人未走。

起碼未曾走完。

臨湖闌干,兩人憑立。

風吹發動,眼神不波。

何子虛與司馬正已經引經據典地吵過了一場。

最終還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以司馬正口服心不服結束。

以程子佩大發嬌嗔而罷休。

起碼兩人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多了。

各自憑欄觀湖,彼此互不相看。

好在風過雲散,明月橫空,清輝倒映,皎潔寧靜。

也是一番令人心神安適的景致。

「算算時間,青娥仙子應該已經到了。」

司馬正終於發聲,嘆道:「時不我與,徒呼奈何。」

還是怨氣滿滿。

不是他非要跟何子虛爭個勝負。

如何看待風沙,將會決定之後如何對待風沙。

兩人的分歧實在太大,南轅北轍。

他無法理解何師兄為何百般維護風沙。

好像隱谷和四靈不是死對頭似的。

一聲輕咳自閣內傳來,明顯來自程子佩。

司馬正只好岔話:「尋真台近幾天動作頻繁,要命的繩套已經套上蒲家的頸子,恐怕風沙正是等待順風號到來,估計繩套很快就會狠狠勒緊,要把蒲家活活絞死。」

尋真台仕女的種種行為,對隱谷而言幾乎單方面透明。

他本還想給風沙留點面子,沒打算干涉。

畢竟是墨修,總要給點面子。

結果剛才挨了風沙一頓臭罵,還被硬生生拆了台。

自然憋著勁還以顏色,讓墨修知道他並非軟柿子。

何子虛問道:「你待怎樣?」

「蒲家絕不能有事。」

司馬正正色道:「短短數月,岳州連去兩位刺史,光擺弄人事,就非一夕之功。局勢必將動盪,邪佞趁虛而入。東鳥前車之鑑,猶在眼前。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何子虛又道:「你待如何?」

司馬正早就想好了對策,徑直道:「師弟我去求見青娥仙子,請她約束尋真台。師兄你去見風飛塵,定跟他陳明利害,請他務必收手,莫要釀成災禍,悔之晚矣。」

何子虛微微搖頭:「繩套確實是風沙套上去的,絞緊繩套的人肯定不會是他。」

他了解風沙,跑去找風沙談收手什麼的,風沙能一下子推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保證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人人都知道風沙是幕後黑手,個個無可奈何。

除非能拿出籌碼硬逼著風沙換子,否則風沙根本不會認,更不會收手。

司馬正微怔,皺眉道:「不是他還能是誰?」

何子虛澹澹道:「你何曾見過棋手跳上棋盤當棋子的?應當從別處著手。」

司馬正不悅道:「棋總歸是他下的吧!要找就找棋手,盯棋子有什麼用?」

他還是覺得何子虛就是想包庇風沙,所以百般推脫。

何子虛道:「讓棋手罷手的關鍵是能讓他罷手,蓄勢待發,又引而不發。」

司馬正立刻道:「所以我去找青娥仙子啊!讓尋真台撒手就是釜底抽薪。」

何子虛瞟他一眼:「如果青娥仙子就是不同意呢?」

司馬正微微一笑:「眾執事共議,王塵子授命,命我總管江陵,掌長樂公南宅。青娥仙子雖然貴為道門行走、隱谷代言,那也不能無視王塵子,漠視隱谷吧!」

隱谷眾執事的決議和王塵子的命令,隱谷無人能夠違逆。

哪怕青娥仙子也不能。

只要尋真台撒手,風飛塵連繩套都沒了,當然沒法再絞死蒲家。

何子虛登門警告,風飛塵也就只能順水推舟。

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兵之上也。

何子虛無奈道:「當然不會。」

他當然不能明著說司馬正說得不對。

實際上非是如此,陽奉陰違的法子多而去了。

尤其青娥仙子身後是道門,擁有三位道門執事力挺。

就是不從,又能如何?

司馬正所謂殺手鐧,其實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不可能釜底抽薪。

「既知青娥仙子不會拒絕,何師兄總不該再拒絕了吧?」

司馬正得意道:「好好去找風飛塵談談。只要他及時收手,我保證到此為止。」

何子虛好生無語。

雖然沒有釜底抽薪的前提,倒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

風沙有可能笑岔氣,憋死。

不過,風沙笑歸笑,絕不會忘了給隱谷記上一筆黑帳。

畢竟隱谷向他出手了。

這種「無利萬本」的買賣,司馬正居然以為勝券在握。

簡直無語。

深夜時分,江離離趕著馬車回到岳府。

一進門就看見一眾弓弩衛和劍侍都在前院,加起來大約四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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