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穿上衣服差點認不得了(2/2)
風沙笑了笑:「我有話就直說了。符王的好處,我要領;符王的事情,我不辦。符王給得好處有我一半,也會有你一半,你自己看著辦。」
如果符王知道他僅是三言兩語就讓趙義改了旗易了幟,肯定打死也不會讓趙義來招待他。
趙義的臉肌抽搐幾下,咬著牙道:「我七你三。」
風沙聳肩道:「最多我四你六,否則我現在就走人,倒要看你怎麼跟符王,符後和符仙子交代。」
趙義臉色一陣變幻,終究跺腳道:「四六就四六,我去想怎麼跟他們說,當然還需要風少的配合。」
風沙笑眯眯地道:「我擅長配合。」
談話間,兩人行至湖心樓,沿欄俯瞰,一片荷塘。
那些彩衣少女分舟躲在成片的荷葉荷花之中,借著花葉的遮擋,褪換濕漉漉的衣裳。
荷葉再是層疊,畢竟還是有縫,難免春光乍泄,無不含羞掩藏,又不可能完全藏住。
目下雖已入秋,眼前春意盎然,成塘荷花綻放,鮮嫩點點微晃,似不勝涼風的嬌羞。
趙義伸手指道:「荷花盛放,正生荷蓮,無論是荷花還是荷蓮,只要風少喜歡,叫她們一併摘來。嘿嘿,湖淨素體,赤足採蓮,別有韻致。」
風沙笑而不語。
趙義伸手往靠著荷塘西邊的房屋一指,湊近道:「修兒正陪著柔公主在那裡更衣,怎麼也要半盞茶工夫。」
風沙笑道:「那我就入鄉隨俗了?」
趙義比了個請的手勢。
風沙很認真地巡視一番,隔空選了一支蓮蓬,想了想又選了一支荷花。
附近一名少女踏著舟裸身探臂,輕輕采之,而後左蓮右花並於胸口,面向湖心樓,垂首敬獻。
皎白襯綠,粉嫩並紅,羞暈滿臉,神情帶臊,確實別有一番韻致。
風沙心道你們還真會玩,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趙義道:「咱們也過去更衣,待會兒會給你送來。」
風沙點頭。
所謂更衣,就是上廁所。
離開湖心樓後繼續沿橋,去到荷塘邊的屋舍,恰逢符塵修陪著雲虛出門。
符塵修已經換了件衣服,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不同,大體的樣式和配色並沒有改變,僅是在細節處稍有變化。
比如符塵修剛才穿得那件長裙繡著不波的水紋,這件裙上紋繪的水紋則稍起波瀾,還有鳥喙於肩處稍稍冒尖,仿佛有飛鳥正自天邊掠向湖面。
僅是暫時定格。
這也是豪門宴客的禮儀。一場宴會下來,服飾通會有三到四變,皆是延續之前,亦有起承轉結。像畫卷,有故事。
一般來說,男繡禽獸,女繡花草。
不知是符家的講究別有不同,還是符塵修的口味別有不同,居然選了鳥,沒選花草。
不管是哪種,反正尋常人根本留心不到,一旦注意到了,才會知道人家多麼的講究。
符塵修和風沙碰了個對臉,本來帶笑的臉龐頓時僵住。
雲虛則衝著風沙似笑非笑:「本以為你會多看會兒風景呢!」
其實她從來不管風沙跟女人那點事,實際上也不敢管。
如果有可能,甚至巴不得往風沙身邊塞滿她送的美人。
這是故意在符家人的面前表現自己和風沙多麼的親昵。
她總不拿白拿符家那麼多的好處不是?
哪怕裝也要裝出她有能力影響到風沙。
風沙也很給面子的做出尷尬的樣子,與雲虛「打情罵俏」了幾句,在趙義的圓場之下,進到屋內方便。
出來之後,趙義也換了件衣服,然後引領著風沙沿著步道往西一折,到了荷塘的另一邊,一面賞景,一面行去獨樂岡。
全程等於是圍著荷塘繞了大半圈,柴門那邊才是直抵獨樂岡的近路。
想想也正常,他剛才表明了態度,符王,符後和符塵念多少需要點時間商量一下。這點時間擠得順其自然,並不讓人覺得突兀。
獨樂岡一點都不高,但是林木茂盛,鬱鬱蔥蔥,更有成片的花叢和精心設置的假山,不僅有觀河的視野,亦有幽靜的環境。
山坳處已經擺好了一桌,往右看可見日下之荷塘,**游蓮;往左看正是汴水轉折處,白浪掀波。
符王等人尚未到來,符塵修正和雲虛坐在旁邊的鞦韆上閒談。
趙義往風沙投了個眼色,報了聲歉,說是去請符王,然後過去讓符塵修代為招待一下。
儘管符塵修不情不願也只能答應,招來侍女陪侍,她自己找雲虛說話,反正不理風沙。
送上點心的侍女十分乖巧地陪在風沙的身邊,輕輕柔柔地介紹。
「這是貴客剛才選中的荷花,婢子先拆成一瓣一瓣,裹了甜漿稍過熱油,再一瓣一瓣地拼回原貌。清香可口,甜而不膩,也尚可一觀。敬請品嘗。」
風沙不禁抬頭打量,這才發現這名侍女居然是剛才在荷塘中為他採花採蓮的少女,穿上衣服差點認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