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美?(1/2)
後山山頂,涼亭茶席。
茶爐依舊燙,茶香依舊飄,風沙已不在。
夏冬望著下山的轉角,默默地抿了口茶。
「無名小卒,巧言令色。」
黃期迫不及待地傾身道:「為了給自己開脫,他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手無縛雞之力,還敢單刀赴會,不僅侃侃而談,還能鞭辟入裡。」
夏冬心裡對黃期越發厭惡,木無表情地道:「這份膽氣,這份智慧,這份口才,這份風度,黃兄真認為他是無名小卒?是巧言令色?是為自己開脫?」
「就是這樣才可怕。他來得不聲不響,一鬧石破天驚,還能波瀾不驚。」
黃期眼內閃過幾縷嫉妒之色,沉聲道:「夏小姐你好好想想,這種人物會無風起浪嗎?他到底因何而來?因何而去?因何殺人?難道全是巧合嗎?」
夏冬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遲疑道:「黃兄覺得他的目的並不單純?」
「難道你不覺得他身上好像籠罩著一層迷霧,太多事情解釋不清楚嗎?」
黃期腦筋急轉,追問道:「他到底是個什麼人,授衣小姐跟你說了嗎?」
夏冬沉默少許,搖頭道:「說得不多。」
黃期心下一定,含笑道:「是不是那種說了好像沒說,沒說又好像說了,聽著好像是那麼回事,最終還是不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人?」
夏冬不吭聲。
對於陳風的身份,授衣從頭大尾只是暗示。
因為牽扯進了純狐姐妹倆之間的情事,她不好追問,每次都讓授衣語焉不詳糊弄過去。直到現在,確實是是而非。
「夏小姐與授衣小姐情同姐妹,我本不該妄加揣測。不過,人是會變的,畢竟也數年未見。」
黃期擺出憂心忡忡的樣子,語重心長地道:「她此來真是恰逢其會?到底有何企圖?夏小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純狐姐妹系出名門,乃是大彭正宗,純狐家更是巴蜀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當年我曾有幸登門拜會,確實琴劍傳家,不失名門風範。」
夏冬寒下俏臉,冷電般掃過黃期,語氣不善地道:「與她們結為好姐妹,是我夏冬高攀。何來企圖?為何害我?」
黃期呆了一瞬,轉念道:「說是恰逢其會,她卻隨隨便便招來近百號朋友,天南地北哪裡都有,偏偏差不多時候一齊到了。夏小姐不曾奇怪嗎?」
夏冬垂眸,紅唇接盞,沾而不飲。
黃期察言觀色,趁熱打鐵道:「我也覺得授衣小姐單純善良,不似壞人。但也正因為單純善良,所以易受欺騙。夏小姐還覺得那個陳風目的單純嗎?」
夏冬倏然閉目,少許後又復睜眼,放下手中茶盞,明眸望山空閃,輕聲道:「黃兄覺得授衣被人利用了?」
「這個我說不準,想利用她幹什麼,目前也無從判斷。」
黃期往山下山莊比劃道:「唯有一點可以肯定:近百號人身手不凡,還聚於山莊之內,確實是個隱患,可以幹的事情太多了,想幹什麼幹不成?」
夏冬臉色變幻,垂首道:「伏牛山諸多匪眾一直襲擾嵩山,登封外圍鄉村早就飽受匪患之苦。近來聽父親說,似乎還打上登封縣的主意……」
黃期心下大喜,立刻接話道:「正因為事態愈發緊急,崇聖門才特意派我下山了解情況,甚至主持局面,啊!對了……」
他似乎想到什麼,突然猛拍大腿:「咱們大膽設想一下,假設令君遇刺身亡,登封必定陷入混亂,再有賊匪裡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
夏冬倏然抬頭,美眸發怔,喃喃道:「不會吧!不可能!」
她回神凝視黃期道:「昨晚確實是賈三公子的隨從死在他們的房間,他們並沒有主動襲擊令君。賈三公子氣量狹窄,確實有可能派手下找回面子。」
「屍體在房裡,不代表人死在房裡。退萬步,這事也可能出乎他們的預料,所以打亂了行刺計劃。」
黃期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他們敢在嵩陽樓里殺令君的人,殺完人後還不慌不忙地離開,更沒事人似的返回山莊,說明他們根本不把令君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故作疑惑道:「什麼樣的人才敢不把令君放在眼裡?難道不怕令君發飆,來個全城大索,甚至調兵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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