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引雷爆(2/2)
定睛一瞅,一男一女帶著個小女孩,像是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再瞅瞅女子的背影和男子的側臉,怎麼越看越眼熟?
男子忽然把臉扭了過來,笑盈盈地招手道:「好久不見。」
李含章哆嗦一下,居然直接跳了起來,伸手指著男子,結巴道:「你,你……」
硬是沒「你」出個一二三。
他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是風沙!
旁邊女子轉過臉沖他露齒一笑。
眉清目秀,嫵媚中透著幹練;膚如白玉,又嫩得吹彈可破。
一副俠女裝扮,澹藍透白,還束著高馬尾,既明艷又明快。
居然是江喧。
江離離轉回臉,沖小女孩道:「小鏡子,還記得李叔叔嗎?」
小鏡子生得粉凋玉琢,笑容可愛,脆生生叫了聲「李叔叔」。
李含章定定神,擠出笑臉回了一聲,隨手拎起就酒罈,直接走來坐下,問道:「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風馳櫃坊的私宴上,他從張星火那裡得知了風沙的身份,甚至包括四靈的情況,也親眼見識了以往想都想不到的奢華和奢靡。
他不覺得風沙這種飄在天上的大人物會來這種破地方喝酒。
莫不是專門沖他來的吧?
江離離見李含章居然自己坐下,凶了李含章一眼。
以往李含章不知道主人身份,沒大沒小還則罷了。
現在知道了還這麼沒規矩,那怎麼能行?
她是李含章的頂頭上司,自不免擔心主人怪她。
「聽離離說你特別愛來這裡喝酒……」
風沙正色道:「我很好奇,是什麼美酒能讓李馬快流連忘返?」
李含章心道果然是來找我的,拎起手中酒罈往桌上一按,笑道:「談不上美酒,更不算好喝,好在便宜。」
心下琢磨能有什麼事居然可以勞動風沙親自跑來這種地方找他。
風沙沖酒罈嗅了幾下鼻子,失笑道:「比水多點苦,比醋多點澀,比酒多點酸,比人多點醇。」
李含章撇嘴道:「風少說話總是那麼話裡有話,好像有些道理,細想又不明白。我腦子不太好使,有話不妨直說好了。」
「李馬快快人快語,那我直說了。」
風沙嘆了口氣,「我遇上點麻煩,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李馬快你能幫我了。」
李含章十分好奇,嘴上道:「你都嫌麻煩的麻煩,我能幫你什麼?」
風沙苦笑道:「最近有個人圍著小竹打轉,麻煩就麻煩在他只添磚加瓦干好事,從不拆台落井下石,家世好、人風趣,還英俊、還年輕,妥妥金龜婿。」
李含章直斜眼,心道這叫麻煩?是你對潘蘭容居心不良,所以才覺得麻煩吧?
風沙道:「你知道小竹這丫頭的個性,要麼死活不信你,一但信了就信到底。」
李含章頜首道:「這倒是。」
「眼看小竹對他深信不疑,甚至因為他解救了好些個潘家女卷而感恩戴德。」
風沙眼神忽然幽閃,冷冷道:「我擔心小竹泥足深陷,受人利用而不自知。」
李含章皺眉道:「你說的這人是李探微嗎?我見過他兩次,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嗯,翩翩濁世佳公子。你為什麼會認為他對潘蘭容不懷好意呢?」
他本還想說:我看你對潘蘭容才不懷好意呢!
可是看了江離離一眼,終究把這話吞了回去。
他是真的不怕風沙,但是真的不喜歡穿小鞋。
尤其江離離真的很喜歡扔雙小鞋給人穿。
風沙苦笑攤手道:「我要是能說出為什麼,我就直接跟小竹說了,就是說不上,這事才麻煩!」
不僅麻煩,還氣人。
最氣人在人家比他英俊多了。
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什麼叫貌似潘安,是個女人見到,沒有一個不是雙眼發光的。
李含章不吭聲,心道你分明是嫉妒人家比你生得英俊,跟潘蘭容比你更親近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風沙掃李含章一眼,又嘆口氣道:「連你都這麼想,小竹只會認定我因為嫉妒,嚼人舌根,說人壞話。不得不說,偽君子確實比真小人難對付。」
礙於東鳥總執事,很多手段根本不能用。
礙於小竹,能用的手段更剩不下幾個了。
這人又把自己掩飾的太好,還對潘家有恩。
他真有種「狗咬刺蝟,無從下手」的感覺。
無十全把握之前,他根本不會跟小竹說李探微半點不是。
李含章皮笑肉不笑道:「有沒有可能人家真是一位君子,偽君子另有其人呢?」
就差指著風沙鼻子說:你才是偽君子。
江離離嚇了一大跳,心道你不想活了。
剛想訓斥李含章,風沙澹澹道:「真君子偽君子,你去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含章道:「我跟潘蘭容是交好沒錯,但也沒好到可以干涉她喜歡什麼男人。」
風沙笑了起來:「我卻可以干涉什么女人喜歡你。」
李含章立時瞪起了眼睛,「你拿夏冬威脅我?」
風沙不禁失笑,「我可沒提她。」
李含章不僅閉嘴,連眼皮都垂下了。
「我只是讓你幫忙試探一下,又不是要你在小竹面前說他壞話。」
風沙正容道:「你也不希望小竹所託非人吧?」
李含章輕哼一聲,道:「你想怎麼試探?」
風沙道:「你跟他結怨,看他什麼反應。」
李含章抱怨道:「你又拿我當靶子。」
「人在水下不怕濕。」
風沙笑道:「你早就泡透了,不差這一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