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清平調不清平(2/2)
李含章失笑道:「調不來你就是龜孫生的,狗娘養的。」
因為江離離負責重陽大宴安保的關係,州衙和城防暫時歸巡防署部署。
除非城防和州衙一起瞎了,否則哪有可能讓一支軍隊悄無聲息地進城。
他身為巡防署的副主事,更不可能不知道。
這小子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張口就來。
岳汐悄悄挪步近身,偷偷拉李含章的衣角,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李含章看她一眼,忽然覺得順眼多了。
解三少呆了呆,結巴道:「來是真的來了,還來了支水師呢!只是沒進城。」
轉向李淑婷道:「你是知道的呀!你當時也在。你告訴他,我有沒有亂扯。」
李淑婷小聲道:「這應該是軍方機密吧!小妹可不敢妄言。」
解文表和她父親見面的時候,她和解三少都在場。
倒是聽了個開頭,然後就打發他們出來玩,還讓她好生招待來著。
於是就來碧天館了。
李含章對軍方的事多少還是懂點的,皺眉問道:「沒有進城,那駐紮在哪裡?」
解三少翻個白眼:「你蠢啊!沒有進城,當然駐紮在城外啊!」
李含章差點無語,沒好氣道:「你說有水師,城外可以紮營的地方那就不多了,沒有足夠大的碼頭,起碼要有港灣,只剩北郊高橋湖,南郊大橋湖。你說在哪兒?」
高橋湖駐著岳州水師,大橋湖是白石營的防區。
怎麼可能被人無聲無息地鳩占鵲巢。
「虧你還是王魁的首席行軍參謀呢!」
解三少嗤嗤笑道:「你就不會往遠點想啊?岳州又不是只有岳州城。」
李含章是王魁的行軍參謀這件事,李淑婷知道。
因為她曾經在社交場合見過李含章跟王魁進出。
岳汐不知道,她著實沒想到李含章來頭這麼大。
一開始她還以為李含章是個混混,不知怎麼扒了上江離離的高枝。
原來是她有眼不識泰山了。
李含章道:「再往北是王朝場,那裡商貿匯聚,要駐軍肯定亂套。往西是華容,沿途湖島和水寨比牛毛還多,真要有支水師過路,整個洞庭都炸毛了。往南是……」
解三少搶話道:「沒錯,就是萬石湖,現在你該信了吧!」
李含章看他洋洋得意的樣子,真替他爹感到悲哀。
這麼重要的軍方機密,居然就這麼賭氣說出來了。
如果他是敵軍,趁機偷襲一把,保證讓解文表欲哭無淚。
這時,曲半衣怯生生道:「既然諸位商談軍國大事,我等姐妹先行告退。」
她早上才在黃格那裡見過李含章,那場面何止羞於啟齒,簡直羞於回想。
後來更被李含章單獨留下盤問好半天。
最後還警告她保守秘密,尤其是元小娘的死訊,不准外傳。
否則拉去吃牢飯。
總之,她這輩子都不想見李含章了。
青鸞忙不迭跟著告辭。
發現元小娘屍體後,她就被王捕頭警告了。
還要她一切如常,不能讓人看出半點異樣。
王捕頭說什麼如果敢透露半個字,把她扔到死牢里讓死囚開葷。
她本來膽子就小,自然絕口不提。
所以她和曲半衣都以為對方還不知道呢!
李含章把兩女叫住,轉向李淑婷單刀直入道:「元小娘死了,你知道嗎?」
李淑婷立時色變。
解三少和他那兩個跟班同樣色變。
郭少和段小姐還相互拼命打眼色。
李含章將幾人神情盡收眼底,笑道:「李小姐、解三少,這裡沒你倆什麼事了,慢走不送。郭少爺、段小姐,我有點事要找你們倆聊一聊,跟兄弟我走一趟吧!」
就是故意抓小放大。
他只負責查桉子,打架是神仙的事。
經過江城私鹽桉,他早就想明白了。
神仙打架只需要理由,不需要證據。
打輸了什麼證據都沒用,打贏了什麼證據都有了。
解三少急了,跳腳道:「你憑什麼抓人,這裡又不是武平軍。」
他還以為李含章是武平軍的行軍參謀呢!
實際上也是,現任武平軍軍使周峰兼著,並沒有撤李含章和張星火的職。
只不過行軍參謀是單純的軍使幕僚,沒有軍使點頭,那就沒有任何權力。
李含章好似恍然大悟般歪頭道:「岳汐,亮牌子給他們看看。」
岳汐手忙腳亂地掏出巡防署的腰牌。
李含章見她慌裡慌張的,飛一白眼,正容道:「巡防署副主事李含章,奉命偵辦元小娘被殺一桉,你二人有重大嫌疑。岳汐,鎖人。」
解三少才到岳州不久,當真不知道最近的情況,愣了愣罵道:「你特麼唬我吧!岳州有個屁的巡防署,我怎麼不知道!」
「岳州巡防署新近成立不久,歸刺史府和守府直轄,這次是受州衙請託查桉。」
李含章笑道:「不要問我為什麼抓人,巡防署並非官署,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我認為該抓就抓了,有能耐你找她爹告我去。」伸手指住岳汐。
岳汐正笨拙地拽著細鐵鏈鎖人呢!
解三少張口結舌,這還告個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