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章 貴圈真真亂(2/2)
思碧剛來時送他一些茶,也如此說。
還說每個撿茶的童女都是她親自精挑細選的,人也一併帶來了。
又跟他介紹一種新奇的喝法,叫「採茶女,煎茶湯,品茶人」。
反正茶、人一體,人、茶不分,環環相扣,聽起來挺香艷的。
「誰攔你喝酒了,你是喝酒的事嗎?」
小竹衝風沙瞪眼:「你喝你的酒,關我什麼事,我生哪門子氣?」
自己個兒對號入座了。
風沙就沖她笑。
元小娘見兩人眉來眼去的,看似賭氣,更像傳情,沖小竹嘆氣道:「要不你陪我喝幾杯吧!這酒挺甜的,可以沖澹心裡的苦。」
風沙一聽這話就知道元小娘有事想求他。
發現他跟小竹關係親密,於是故意引誘小竹詢問。
小竹單純的要命,跟元小娘關係又好,問完之後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幫忙。
也就連帶把他給拖下水了。
果不其然,小竹急切問道:「心裡怎麼苦了?是不是蒲瑜他又欺負你了?」
蒲瑜就是元小娘的丈夫。
她對小娘以前的事很清楚。
蒲瑜僅是小娘眾多追求者之中,很不起眼的一個。
小娘從來都沒有把蒲瑜放在眼裡,結果被迫下嫁。
蒲瑜得償所願,得意忘形。
小娘不情不願,委曲求全。
矛盾自然不少。
元小娘搖頭嘆道:「不是他,是蘇冷。」
風沙心道果然,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之前爭岳州尊位,蒲家非求他不可,奈何沒有可以私下溝通的渠道。
於是他安排蘇冷去做這個聯絡人。
就算蘇冷沒有打算報復,估計蒲家也會主動懲罰二房夫人給蘇冷看。
蘇冷不點頭,恐怕懲罰就不會停。
人家自然要自救的。
小竹愣了愣,遲疑道:「她敢欺負你?」
蘇冷的確是岳州風月的行首,是炙手可熱的花魁。
可是已經沒有一個刺史當後台。
別說欺負元小娘了,惹都沒資格惹,躲都來不及。
怎麼可能還敢跟蒲家過不去呢?
「你不知道嗎?她又攀上高枝了,還不是一般的高。今天居然敢……」
元小娘忽然閉嘴。她本想說居然敢公開悼念潘叔三。
勐然想到,眼前兩人,一個是潘叔三的女兒,另一個就是蘇冷的後台。
在兩人面前提這事,太不合適。
「她又攀上哪根高枝了?」
小竹追問道:「不是聽說她今天要去參加蓮花池的宴會嗎?宴會上做什麼了?」
元小娘模稜兩可道:「你知道我婆婆跟她舊有宿怨,她一朝得勢,哪能善了。」
有些事她不好說。
比如潘叔三死後,蒲桑霸占了蘇冷,還把蘇冷送給她公公玩弄。
卻被她婆婆知道了,自然新仇舊恨一起算,把蘇冷折騰得夠嗆。
這事實在太丟人,加上想避開小竹的追問,於是含含湖湖一語帶過。
小竹緩緩點頭,當年蒲家二房夫人辦宴會請蘇冷,蘇冷答應卻沒來。
二房夫人失了面子,讓人去砸了蘇冷的場子。
結果砸上鐵板。
誰想到她爹居然會為一個妓女出頭?
蒲家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你來我往,仇越結越大。
如果有能力報復對方,恐怕雙方都不會放過。
「我婆婆如今躲著不敢出門,非要讓蒲瑜出面。」
元小娘繼續道:「蒲瑜的性子你也知道,從來受不得半點委屈,何況還是讓他去跟蘇冷低頭。你可能還不知道,他跟蘇冷有過一段,還鬧得很不愉快。」
有些事不能說,因為更丟人。
比如蒲瑜以搭救之名,逼迫蘇冷屈從。
蘇冷快被她婆婆折騰死了,自然同意。
然後,被她抓姦在床。
當時她哪知道自己公公跟蘇冷有一腿。
就鬧!
鬧著鬧著,事情漏了,成為家醜,只能全力壓下。
不提元小娘沒說的,只說元小娘說的這些,已經讓小竹直犯暈。
心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死活想不明白怎麼回事。
風沙這會兒全都明白了。
元小娘在這裡遇上他八成是巧合,請他上來肯定是故意的。
嘴上的話看似說給小竹聽的,其實每句話都是說給他聽的。
恐怕蘇冷針對蒲家二房做了點什麼,於是想求他約束蘇冷。
他當然不想插手這種爛事。
「容兒,我的好容兒。」
元小娘捉住小竹的手:「你跟蘇冷關係不錯,幫我向她求個情,就當給我面子,讓她高抬貴手吧!別要我家宅不寧,日子都沒法過了。」
「蘇冷又不聽我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小竹好生為難,轉念問道:「對了,她又攀上哪根高枝了?」
元小娘不做聲,就看風沙。
小竹順著視線看到風沙,一開始尚有些疑惑,迅速恍然,失聲道:「是你。」
風沙臉色不大好看,這還真是人在旁邊坐,禍從對面來。
感覺自己長一百張嘴都講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