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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傷灼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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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瑜不僅壓著嗓子發飆,還伸手雙手大踏步上前抓人。

雙掌成鉗往前探,擺明是往風沙的脖子上掐。

落在繪聲眼裡,這小子腳步實在虛浮,動作極其遲緩。

別說武功,甚至連發力都不會,恐怕這輩子都沒跟人正兒八經動過手。

不屑地撇了撇嘴,上去抓腕、扭臂,旋身到蒲瑜身後,把人往下一壓。

從頭到尾,她連雙手都沒用上,就一臂一掌,一探一扭。

瞧著輕鬆寫意,好像伸手摺花般容易,就差湊鼻輕嗅了。

蒲瑜眼睛一花,嗅到一股幽蘭甜香,人還沒反應過來,右臂被硬生生掰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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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到握他手腕的手掌溫潤柔膩,當真令人心癢骨軟。

突然間,劇痛襲來。

繪聲扭著蒲瑜的手腕輕輕往上一抬,蒲瑜頓時矮身於地。

頸上青筋陡然鼓似根虬,臉色從紅色漲成紫色,鼻息重如病牛粗喘。

疼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繪聲就這麼單手壓著蒲瑜,顧盼生輝,好生得意。

主人身邊一眾劍侍,就屬她武功最低。

難得碰上個不會武功的男人,難得威風一回。

這一出手自然乾淨利落,想讓主人看看她也有英姿颯爽的一面。

反正不是個只會纏著主人發痴發嗲的小妖精。

蒲瑜有心想罵人,偏偏連嘴巴都張不開,甚至連頭都抬不起來。

別說掙扎,僅是想要抬頭,立時扯到被繪聲翻扭並抬高的右臂。

肩嘎嘎、肘沙沙、腕卡卡。

劇痛襲腦,好像要斷,且是一段三截。

眼珠子蔓起痛苦的血絲,身體僵得發硬,連手指頭都不敢再動了。

繪聲這般模樣確實少見,挺俊俏的,可不光是賣弄風情的嬌媚了。

風沙自不免多看了幾眼。

繪聲趕緊扭動腰肢,順便挺了挺胸,擺明想晃主人一個七葷八素。

蒲瑜立時哼哼了好幾聲。

繪聲就顧著怎麼擺姿勢更風騷,完全忘了她還扭著蒲瑜的胳臂呢!

噗通一響,蒲瑜直接趴到地上,一條胳臂軟綿綿地吊在繪聲手裡。

他哪受過這種罪,直接疼暈了。

風沙本來還想誇獎幾句,見狀瞪繪聲一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繪聲頓時風騷不起來了,把手中的胳臂扔開,蹲下身摸摸蒲瑜的頸脈,怯怯道:「主人,他好像疼暈過去了。」

說話的時候,縮著頸子並著膝,低聲下氣,活像一隻受驚的小鵪鶉。

風沙哼了一聲,扭臉沖欄杆,去看樓下彩台上的表演。

繪聲嚇得雙腿發軟,身子沒挺住,馬上從蹲變成了跪。

幾下沒支起來,趕緊手足並用爬到主人身邊,哆哆嗦嗦地跪住了。

琢磨是趴到主人腿上讓主人打屁股,還是先尋根棍子,讓主人打起來更趁手。

想了想又覺得場合不合適。

那該怎麼辦才好呢?

想了半天想不出來,越想越怕,越瑟瑟發抖,越不敢抬頭。

風沙哪知道繪聲在哪兒胡思亂想,打算看看表演消磨時間。

結果看著看著看進去了。

下面亦是一出雜戲,演得是舊蜀的一樁戀愛悲劇,名為「柘枝」。

悲劇就悲劇在男女地位懸殊,最後被迫永別。

臨近尾聲,歌女唱起前唐韋莊的「傷灼灼」。

灼灼,蜀之麗人。

這齣「柘枝」,講得就是灼灼和裴質的愛情。

嘗聞灼灼麗於花,雲髻盤時未破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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