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十三點(2/2)
一下子被打斷,自然很不高興,雙腿亂蹬幾下腳丫,氣鼓鼓道:「你去告訴他,本姑娘答應的事,從來都不會食言。讓他滾蛋,以後別再來煩我了。」
侍女忙道:「黃都頭一臉憔悴,好像一夜沒睡,可能真有急事。」
「能有什麼急事?」徐十三撇嘴道:「他是玩了一晚上女人吧!」
嘴上這麼說,身子終究是支起來了。
在侍女的服侍下一番梳洗,仔細化了一下妝,又挑了會兒衣服。
總算打扮得漂漂亮亮了。
出門前認真照了半天鏡子,連做了好幾個表情,選了個傲睨的。
這才高視闊步前去會客。
徐十三住在作坊署後面的一條深巷中,是個占地不大的三合院。
只有一進,東西廂房和正房共三棟平房圍出了一個清幽的小院。
堂屋在正房當中。
客座几上擱著茶具,還冒著熱氣,黃吉沒坐也沒喝,轉圈踱步。
兩名男僕相對而立,站得筆直,身體紋絲不動,瞧著孔武有力。
徐十三剛一進門,兩人便低頭垂目,齊喚小姐,看著很有規矩。
黃吉立時頓步,迫不及待地迎上去道:「出事了。」
徐十三好像沒聽見說話,也沒看見人,目不斜視,錯身而過。
直接到了上首,轉身旋裙,矮身落座,一氣呵成,利落瀟灑。
然後才慢條斯理道:「什麼事,說。」
黃吉見她一臉傲慢,眼睛快到頭頂了,暗罵小娘皮擺什麼譜。
心中又急又氣,大聲道:「商關氏失蹤了。」
徐十三微微蹙眉,冷聲訓道:「真是廢物。」
黃吉不敢沖她發脾氣,忙解釋道:「昨晚發生了太多怪事,我……」
「廢話真多。」徐十三打斷道:「告訴我時間地點。」
黃吉一口氣被硬生生噎在嗓子眼,咬咬牙才繼續道:「我讓人把她關在作坊署,誰知道昨天晚上人不見了,看著她的兩個人也都不見蹤影,我……」
徐十三面色一冷,再度打斷道:「昨晚失蹤,為什麼拖到現在才說?」
「我……」黃吉瞬間心虛,小聲道:「我讓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實在……」
徐十三擺了擺手,阻止他說話,問道:「昨晚還發生了什麼怪事?」
黃吉都快被她憋吐血了,喘了幾下理順氣,把那伙綠林人失蹤的事說了。
徐十三聽得秀眉漸漸立起,俏臉浮現慍色,寒聲道:「本姑娘只讓你挨個警告,讓你抓人了嗎?還要當眾擄人,你好大的膽子。」
蘇冷是風馳櫃坊的代言,砸蘇冷的場子就是在打風馳櫃坊的臉。
真要是被黃吉砸了,她有幾張嘴都講不清了。
這個臭男人,居然膽敢背著她幹事。
黃吉被她連番教訓,氣得額上青筋鼓跳,忍了又忍,忍氣吞聲道:「依姑娘看,那些傢伙失蹤和商關氏失蹤,是否有關聯呢?」
徐十三沉默少許,沉吟道:「不管有沒有關聯,反正跟你沒關聯。」
她不知道這兩件事到底是誰幹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干。
唯一確定的是,順著這兩條線,查到黃吉是遲早的事。
所以,下一個失蹤的,很可能是黃吉。
黃吉愣了愣,問道:「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十三不耐煩道:「你手下那一堆歪瓜裂棗,可以不驚動作坊署擄走幾個人嗎?可以讓那些個綠林道上的亡命徒無聲無息消失嗎?」
黃吉動動唇,搖搖頭。
軍中並不是沒有高手,他親兵中就有好幾個呢!
然而都是硬打硬扛的硬功夫,干不來細緻的活。
否則他也不會重金請綠林中人。
「這就不是你夠資格摻和的事。」
徐十三目露譏嘲之色,「你現在最好立刻滾回你的水寨,千萬別踏出營門半步,乖乖縮起腦袋當烏龜,先躲上個十天半月再說。」
「事有蹊蹺,黃某定然會一查到底。」
黃吉惱火被一個女人如此輕視譏諷,從剛才忍到現在,實在忍不住了,冷笑道:「姑娘此番好意,黃某銘記在心,他日定當全數奉還,告辭不送。」甩手走人。
氣勢洶洶地騰騰離去。
徐十三輕哼一聲,招來侍女道:「他賭著氣,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回乘津寨,儘快找機會把人綁了,動作一定要快,動靜一定要小,神不知鬼不覺最好。」
這件事恐怕還有後續,她必須要留個人證在手。
奈何黃吉很可能被人抓走,為了不讓黃吉被人抓走,她只好先下手。
奈何黃吉身份不低,還是軍官,所以不能讓人知道是她動手。
否則她根本就不會放黃吉離開,當場就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