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行走行不行(2/2)
「胡說八道。」蘇冷邁著兩條長腿從胡勁風的身後婀娜多姿地走出來,冷眸道:「商夫人一介女流,手無縛雞之力,如何在你們幾個軍漢眼前行兇?」
商關氏呆滯的眼珠忽然輕微轉動,泛出光彩,丟下手中的匕首,撲到蘇冷跟前,哭道:「那是妾身的孩兒,他們逼妾身殺了孩子四叔,否則就把孩子扔下樓去。」
黃吉急道:「蘇行首別聽她胡說……」
蘇冷想不到黃吉居然會這麼狠毒!怒而截話道:「那我先聽聽你怎麼胡說!」
黃吉頓時語塞。
胡勁風神色古怪,指著商關氏的兒子問道:「這個連胎毛都沒有褪盡的小娃娃,難道也是刺客麼?」這孩子正被一個親兵箍在臂彎里,似乎被下了藥,睡得很熟。
黃吉結巴道:「他,他是刺客帶來的。」
「原來是同夥啊!也對,江湖上最不能招惹老弱婦孺了。」
胡勁風一本正經道:「這裡三占其二,當真兇殘的很吶!」
他這次被黃吉坑了。
如果還順著黃吉的意思干,那就徹底得罪了蘇冷。
如果幫蘇冷,有副都頭罩著,黃吉頂多訓他一頓。
兩相比較,傻子都知道幫哪邊更有利。
既然已經撕破臉,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一番話說得陰陽怪氣的。
「蘇行首,黃某還是尊姑娘一聲行首。」
黃吉終於定神,「行首也不能干涉軍務,否則黃某饒你,軍法不饒。」
「行首不行,那行走行不行?」
蘇冷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凌然舉起,美眸生寒,「蘇冷還是岳州巡防署行走,岳州一府五縣,沒有我進不去的地方,沒有我看不了的事情。」
這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所謂巡防署行走,其實只是個掛名而已,沒有任何實權。
不可能真的過問軍務政事。
說白了就是方便蘇冷表演,無論去哪裡都可以暢通無阻。
不過,這次有風少撐腰,她那纖纖柔腰從來沒如此硬過。
黃吉想不通蘇冷怎麼會這麼大膽,居然當真敢過問軍務。
傳聞之中,蘇冷和江離離乃是關係非常要好的閨中密友。
他之所以躲在驛站里,並沒有親自出面截查蘇冷的車隊,就是不想得罪蘇冷。
結果蘇冷竟然直接打上門,態度還這麼強硬。
他不禁心虛,態度一下子就放軟了,「蘇行走到底想怎樣?」
從行首改口為行走,說明他認可行走的權力。
蘇冷道:「這三個人,我都要帶走。」
「不可能。」黃吉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如果不能讓商關氏閉嘴,他就完了。
就算徐十三肯放過他,季主事也不會放過他。
別說官位,命能不能保不住都難說。
攸關性命,打死他,他也不會放人。
視線盯上了商關氏,眼底掠過殺意。
蘇冷伸手拉起商關氏,護到身後,同時沖胡勁風道:「把孩子接過來。」
黃吉立時阻攔,「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蘇行走何必咄咄逼人呢!」
蘇冷見他額上頸側青筋鼓起,好生凶神惡煞,心內害怕,嚇得往後退。
轉念又想到風少地叮囑,勉強壯起了膽子,堅持道:「人我必須帶走。」
黃吉幽幽嘆了口氣,臉色旋即猙獰,咬著牙道:「那你們就都別走了。」
他只是不願得罪蘇冷,不代表拿蘇冷沒有辦法。
整一層樓除了胡勁風,以及隨行的幾名親兵,全都是他的人。
既然動嘴不成,那就只好動手了。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寒芒乍現,驟起映眼,直接抹過胡勁風的喉嚨。
胡勁風做夢都想不到黃吉真敢對他下殺手。
根本來不及反應。
雙手死死捂著喉嚨,瞪裂了雙眼,嗬嗬倒下。
沾血的劍鋒順勢架上蘇冷那纖細雪白的玉頸。
好像純潔的白雪中斜斜插著一段鮮艷的紅梅。
蘇冷花容失色,一動都不敢動。
黃吉的親兵這時衝出房門,招呼大家將胡勁風留於門外的幾名親兵屠戮殆盡。
「殺戒一開,我也只能辣手摧花了,除非……」
黃吉湊近端詳蘇冷的臉龐,鋒利冰冷的劍刃順著那優美的頸項輕輕地上下刮動,欣賞著蘇冷那絕美的容顏上泛起令人銷魂的神情。
他不禁喘起粗氣,嘴唇貼近蘇冷嬌嫩的耳廓。
發出含含湖湖的囈語,意義卻已經不言而喻。
蘇冷又懼又怕又羞且難堪,緊緊地閉上美目。
仿佛正被寒風吹過的弱柳,挺立中不乏顫慄。
身為岳州第一名妓,碰過她的男人其實不多。
無一不是岳州拔尖的大人物。
一個小都頭,跟一坨狗屎沒有任何區別。
居然想要玷污她。
她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因為極度噁心而作嘔。
黃吉忽然抬頭,轉視留於房內的幾名親兵,嘿嘿笑道:「大家別急,人人有份,待會兒把外面的兄弟也都輪番叫進來。」
他殺了胡勁風,胡勁風可是在職的軍官,他已經無法回頭。
蘇冷也好,商關氏也罷,必須徹底消失,誰也找不到。
商關氏失蹤是小事,蘇冷失蹤就是大事了,必須要掩蓋得天衣無縫。
為了讓所有人配合,只能讓所有人都沾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