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口綻蓮花,不如拔刀致痛(2/2)
賀貞一向很冷靜,事關自己終不免心亂如麻,腦袋嗡嗡的亂響,下意識的跟在風沙身後出門。
趙大公子的場子開在桃花洞的東大廳,如今走空,居然僅剩三人。
趙家父子對席而坐,垂頭喪氣的喝著悶酒。
弄珠跪於席邊乖巧的倒酒夾菜,見風沙去而復返,忙向趙大公子小聲說了。
趙大公子晃晃悠悠的起身迎來,笑道:「凌兄不必可憐我,我風光了大半輩子,到現在既不愁吃,也不愁喝,更不愁沒女人玩,沒什麼好可憐的。」
風沙失笑道:「雖然我覺得趙兄似乎有點言不由衷,難得能夠這麼快想通,當真令人刮目相看。」
趙大公子伸手環指空曠的廳內,苦笑道:「我倒是很想想不通,奈何世態炎涼這麼快,眨眼間人去菜涼,再要想不通,這日子沒法過了。」
風沙拿嶄新的目光打量他幾眼,含笑道:「說出來可能有些傷趙兄的自尊,不過趙老的確私下囑咐過,讓我好好照看你。有人掃你面子那就是掃我的面子。」
趙大公子呆了呆,皺眉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凌兄到底什麼個背景,符家不是好惹的,如今又正在風頭上,小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他的父親趙重光即將返都致仕。
符圖的弟弟符彥將要獲封太傅,改封魏王的風聲不脛而走。
一邊是軍使遍地,皇親國戚的符家兄弟;一邊是夕陽將落的趙家。
傻子都知道到底應該選哪邊站。
他已經認栽,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否則丟得不僅是面子了。
趙旦忍不住道:「爹,人家肯幫忙找回面子,那就讓他試一試唄~」
趙大公子一巴掌糊他腦袋上,罵道:「小兔崽子你懂什麼,今天栽了就是栽了,你爹我又不是沒有栽過。要找場子以後慢慢地找,你這麼著急趕著投胎啊!」
凌風要幫忙為什麼剛才不幫?為什麼現在又跑回來幫?
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紈絝圈子那些合夥整人的把戲,他見得多了。
這種情況還腦袋一熱陷進去,多半被人家活活玩死。
趙旦不服氣,奈何犟不過爹,只好捂著腦袋閉上嘴。
趙大公子那點心思,風沙自然一眼洞明,笑道:「我是來看看你們走了沒了,沒走的話正好,把趙少爺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趙大公子狐疑道:「這小子小胳膊小腿的能幹嘛?」
風沙淡然自若的道:「過去砸場子多少要找個理由吧!總不好空著手干砸。」
趙旦興奮起來,叫道:「凌叔你是不是叫人了,找了多少人過來?」
風沙道了聲「夠用」。
趙大公子不禁想到剛到汴州那晚的內城碼頭,凌風身邊那群精幹的護衛把巡城軍都給包了圓,腦袋也不禁熱了起來。
風沙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趙旦擼著袖子跟上道:「我去我去。」
趙大公子猶豫少許,終究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他一向好面子,這次在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的面前,丟了這麼大的人,心中之憤恨可想而知。
無可奈何,還則罷了。
一旦生出些希望,滿溢的紈絝心態瞬間壓過了本就不多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