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交換人質(2/2)
短匕蹭亮,寒芒閃閃。星火燃灰,裊裊煙香。
風沙收回目光,召花娘子附耳。
花娘子旋即離開。當然不是傳信放人,是傳信搶人。
彤管總算適應了光線,怔怔的盯著風沙發呆。
風沙還以微笑,做手勢道:「我想跟她聊聊。」
那首領搖頭道:「不瞞尊駕,我等要是聽到不該聽的事情,恐怕有命回,沒命活。」
風沙淡淡道:「我看她似乎受了不少罪,如果這裡面有你們一份,你們不可能有命回。別以為制著她我就拿你們沒辦法,若是不信,不妨一試。」
那首領與同伴互視少許,沉聲道:「我等只是跑腿,接了這要命的差事無非想著富貴險中求,不敢奢望過多,也就盼著大爺別把小的們故意往絕路上推。」
風沙正色道:「好。」
那首領盯他幾眼,緩緩道:「小的們都是屁一樣的小人物,量大爺不至於憋著咱們不放,就信大爺這一回。」伸手取下彤管的塞口。
彤管低頭劇咳幾聲,抬臂蹭唇。
風沙柔聲道:「你再忍耐少許,待會兒有自美食熱水,淨衣軟榻。」
對於受了囚禁之苦的人來說,沒有什麼能比這八個字更具誘惑力。
彤管眼睛亮了起來,輕輕地點頭。
風沙輕咳一聲,伸指往她腿上污血處遙點幾下,柔聲道:「我曾被你扒光捆住,既是禮尚往來,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想問問你,受他們欺負了嗎?」
這幾人敢讓彤管說話,風沙就知道他們沒有牽扯。
若是剛才他們含糊搪塞,風沙會故作不知的把話岔開,不會給他們威脅人質的機會,更不會讓他們活著走出訂婚店的大門。
彤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淡然自若地道:「沒有,不巧落天癸了。」
嗓音略微沙啞,還算悅耳。
風沙恍然,又問道:「有什麼希望我現在知道的事情。如果沒有,我就不為難這幾位兄弟了。」
「他們僅是聽命行事,一路上對我還算客氣,不必為難。」
風沙含笑點頭。
幾人明顯鬆了口氣。
其實對面這年輕人一直和顏悅色,說起話來更是柔聲細語,偏偏予人一種莫大的壓迫感,一看就知道是生殺予奪的大人物。
他們皆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一向自詡膽大包天,居然忍不住心生恐懼,一直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彤管猶豫少許,問道:「你見到我的人了嗎?」
風沙嘆氣道:「見到了,該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他死得很英勇,我很敬佩。你有這樣忠心勇敢的下屬,足令我對你的評價高了不止一籌。」
彤管黯然失色,垂首不語。
又過一會兒,香燃過半,房門忽然打開,兩人快步進門,往那首領附耳。
那首領手中短匕納回袖中,做了個手勢。
兩名漢子去解彤管身前的捆手。
首領抱拳道:「大爺若不留難,我等這就告退。」
風沙道:「請便。」
繪聲早就備好長袍,過來給彤管披上。
風沙起身近身問道:「此地不宜久留,手腳還有力氣嗎?」
彤管揉著手腕,苦笑道:「沒了。一個姿勢捆太久,走路都沒勁。」
「我估計正門有埋伏,怕是走不得……」
風沙想了想,向繪聲道:「你和她互換衣服,抱她走窗戶,我會坐第三輛馬車過側街。切記,小心弓弩。另外,不要太相信我那些衛士,多留個心眼准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