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香餌?誘餌?照吞(1/2)
凡花客舍,晚間。
授衣奉主人之命查些江湖上的事情,今晚不會回來,繪聲不知犯了什麼錯,又在罰跪。
如果看正臉,其實她正在面壁偷睡。
能夠直挺挺地跪在一把連鞘劍上睡著,也是一種本事,一般人想學都學不會。
正常人這樣硌著跪著,早就疼得痛不欲生了。
馬玉憐將剛才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講了。
她擔心主人責罰妹妹,所以遣詞十分謹慎,全程戰戰兢兢。
雲本真閉著眼睛,把耳朵貼在主人的心口,任憑主人把玩她臀後的那根精工巧制的毛絨尾巴,不時還翹高點頑皮地扭動幾下。
臉蛋微暈,嘴角微笑,一臉沉溺幸福的樣子,說不出的嬌憨可人。
直到馬玉憐講到素玉殺了一個跟著馬思思馬車的契丹探子。
一瞬之間,畫風陡變,雲本真不僅耳朵豎了起來,腦袋也抬了起來,那對眸子抹春轉寒,直如冰錐,刺得馬玉憐瑟瑟發抖。
風沙探掌放上雲本真的頭頂,不動聲色地道:「繼續。」
他還沒怎麼用勁,雲本真已經柔順乖巧地趴了回去。
馬玉憐偷眼打量主人的神情,似乎不像生氣的樣子,不由稍鬆口氣,趕緊繼續講訴。
其中並沒有多少她和馬思思地分析,她們姐妹倆能夠想到的事情,主人只會想得更加透徹,沒有可能想不到,輪不到她來多嘴多舌。
僅有關於氣氛、態度之類,只有親歷者才知道其中的微妙,這才會加上一些個人的揣測。
「素玉她想見我?」風沙像是忽然來了興趣,長長地唔了一聲,沉吟道:「還私下。」頓了頓,問道:「你確定柴興不知道麼?」
「起碼她是這麼說的。」
馬玉憐小心翼翼地道:「思思當然不敢把她直接領過來,告訴她下次再說。」
風沙頓時不吭聲了,本來摸雲本真腦袋的手又溯下去把玩那根毛茸茸的尾巴。
馬玉憐忍不住提醒道:「思思不知道契丹人跟了她多久,婢子也不知道之前有沒有被契丹人給綴上,所以這裡不太安全,主人應該……」
風沙隨口打斷道:「如果他們真的知道了,我不動最安全,動了反而危險。」
宮青雅的望東樓根本是他一手創立的,他最清楚怎麼進行刺殺,自然也最了解怎麼防止被人刺殺。
如果無法一直保持移動的狀態,那就一定要躲在一個殼裡,哪怕這個殼再薄也比沒有殼強上很多。
尤其凡花客舍是江湖人扎堆的地方,對於行刺來說,這裡就是個刺蝟坑。
這時候最危險的是驚慌失措,然後「烏龜伸頭」,又或者被人引蛇出洞。
這時候冷靜最重要,必須把周遭的環境全部弄清楚,再來決定是走是留。
風沙沉默少許,問道:「你確定你這次沒有被人跟著?」
與馬家姐妹不同,他毫不在意契丹人,更談不上什麼擔心,他擔心的是素玉,準確點說,擔心素玉背後的柴興。
如果素玉是柴興故意拋出的一個誘餌,那麼他只要一咬鉤就會被硬生生地拽出水,然後煎炸烹炒,任人魚肉。
馬玉憐忙道:「婢子在內城外城都多亂轉了一會兒,快到的時候還特意讓外圍的劍侍斷後查察,確實沒人跟著。」
風沙再度陷入沉默,在心裡盤算少許,覺得這個餌實在太香。
如果不是誘餌呢?就這麼裝作沒看見,棄掉不管?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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