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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凰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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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台上鳳凰游,鳳去台空江自流。因為鳳已去,所以叫凰台?」

風沙背靠欄杆,仰頭環轉掃量樓閣之雕梁及飛檐,覺得「凰台」之名的確別出心裁,頗為貼切。

「或許吧!」

宮青秀曼妙無匹的高挑身段柔美的扭動,輕盈的踏近,雙手捧著個雕紋小木盤,盤上托一把白玉壺、兩個白玉杯,一對柔胰更比玉壺玉杯更為凝脂。

風沙調笑道:「依我看不對。因為青秀居於此,所以叫凰台。」

宮青秀把木盤擱於旁邊小几上,聞言嫣然一笑:「風少來了,所以叫鳳凰台。」

風沙愣了愣,失笑道:「什麼時候跟我一樣油嘴滑舌了。」

宮青秀臉頰浮現兩朵紅雲,垂首倒酒,修長優美的玉頸似乎都帶了點羞粉。

好久不見風沙,令她十分思念,竟有些口無遮攔了,不禁感到害羞。

風沙心臟熱跳幾下,又忍不住嗅嗅鼻子,訝道:「這酒好香。」

宮青秀遞上滿杯,輕聲道:「太白詩云:堂上三千珠履客,瓮中百斛金陵春。這就是金陵春。我覺得此酒太綿太柔太媚太香太醉人,淺嘗輒止最好,喝多亂神。」

風沙接來玉杯敬而喝乾,輕吐口酒氣,贊同道:「的確是好酒,也的確過猶不及。金粉流風太濃,飲多消磨英雄骨、壯士魂。」

宮青秀持杯飲酒,一飲而盡,兩頰紅暈繡成朦朧,柔聲道:「江寧錦繡繁華,青秀生平僅見,然而也如這金陵春,似乎過猶不及。」

風沙訝道:「青秀果然慧眼獨具,與我的看法不謀而合。你好像很難過。」

宮青秀擱下玉杯,黯然道:「青秀出身風月,難免對秦淮風月心馳神往,來後發現秦淮風月之盛,遠遠超乎想像。每個人都在醉生夢死,全然忘了天下未寧。」

一番話不光發自肺腑,更壓抑著極度的迷惘和無助。

天下風月之巔,純是以色娛人之女,精神萎靡之男。今日只知今日醉,不知明日是何年,看不到半點昂然向上的精氣神。

風沙嗯了一聲:「路上聽伏劍說,你幾乎推掉了所有的邀約,是否因為對江寧感到絕望呢?」

宮青秀咬唇道:「以色娛人,以藝感人,僅是手段,旨在影響一方,安寧一方。可是他們眼中只有純粹的欲望。我,我實在演舞不下去,讓風少失望了。」

「無妨。就當休息養神,但萬不可有氣餒之念。你要視之為理想巔峰之前的溝壑,不過溝壑,何以登峰?可以摔下去,也要爬上來。」

宮青秀美眸亮堂起來,重重嗯了一聲道:「風少金石之言,宛如暮鼓晨鐘,一下便敲醒我這個迷茫夢中人。」

風沙輕咳一聲,乾笑道:「其實我是擔心壞了凰台宴會,當然口綻蓮花,哄也要把你哄好。」

宮青秀微怔,旋即掩嘴嬌笑,咯咯幾聲,脆似磬鳴,甚是動聽。

「風少說的話我都信,就算哄我我也信。」

一向知性典雅的宮青秀竟是難得露出嬌憨少女的模樣,風沙眼睛都瞧直了。

宮青秀臉龐又紅了,並非艷紅,是種嫩粉透玉,轉開目光,岔話道:「昨晚我看見雲本真了。就在那兒。」

風沙順著宮青秀的纖指望去,仔細掃量幾眼,立時皺起眉頭。

指尖所指竟是上元縣衙,沒想到離凰台這麼近,就隔了一條街。

凰台對著縣衙側面,樓閣上既看得見正門,也看得見後門。

上元縣令自然住在縣衙後院,該是雲本真帶人擄人時被宮青秀看見了。

宮青秀垂首道:「青秀不明白緣故,斗膽向風少討個情面。」

「人已經放了,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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