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崩潰的身影(1/2)
病房裡的氣氛被年輕的女孩這麼一弄就顯得有些壓抑了。
她不曉事,繼續埋怨:「爸,我說真的,我這才剛開始治,就花了這麼多了,後便還不曉得要治療多少時間,你說沒錢咋辦?」
「醫院裡還欠著錢,咱借錢都借不來了,我…」
「別說了,丫頭,爸就是砸鍋賣鐵,把老家的房子給賣了,也得給你治病,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中年男人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
可他閨女說的是個事實,他借遍了家裡的親戚,很難再借到大筆的治療費。
幾百幾千塊又不頂事了。
「爸,就這樣吧,真的,我媽都不管我了,你管我幹啥呀!」女孩嘴裡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他爸卻像是被點醒了一樣,趕緊點頭:「對對,你媽家有錢,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找她借點。」
「爸,你別去她面前丟人了!」女孩尖叫著喊了一聲:「你怎麼還不明白,她要是管我,她就不會嫌棄你窮,就不會丟下我跟著別人跑了!」
「(個_個)」夏澤凱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來醫院看看爺爺,竟然聽到了這樣的狗血劇。
病房裡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也都聽呆了,誰都沒想到靠窗的那個女孩身上還有這樣的故事,不過一聽就知道這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別人的怪異的眼神可以不管,但閨女說的話刺痛了他的心,中年男人揪著頭髮,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過了好一會兒,心情平靜下來後,他小聲說:「丫頭,我丟人沒事,你媽她瞧不起我也沒事,可你是她親生的,我就求她拿點錢給你治病,你還年輕,才20多歲,你未來還長著里,大不了等你好了,我去打工掙錢還她就是了嘛!」
「我不要,我不要你求她,爸,我死也不要她的髒錢!」爸爸的話落在女孩耳朵里,非但沒有起到勸慰的效果,反而讓她那顆本就脆弱的心更加脆弱了。
她尖叫著抬手指著窗戶,說道:「爸,你要是敢找她借錢,我現在就跳下去,一死百了,我也不找她幫忙,我嫌她髒!」
這尖叫聲連外邊的值班護士都聽到了,病房的門打開了,趕緊進來了兩個護士,她們第一眼就看向了靠窗病床,病床上的女孩正屈膝雙手抱腿,把頭埋在腿上哽咽著。
中年人靠在窗戶台邊上,茫然的看著哭了的閨女,再看看病房裡的另外兩位病友和陪床的家屬,最後看著進來的兩位護士,眼神里的無力感讓人心裡揪得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楊慧慧,你沒事吧,我前兩天怎麼給你說的,千萬別激動,你這個情況,心情放輕鬆,配合治療,是能治好的。」微胖的護士用柔和的聲音勸她。
不勸還好點,這一勸,病床上的女孩撐不住了,直接大聲哭出聲來。
另外一位護士掃了病房一眼,突然說道:「病房裡得保持安靜,人太多了,先出去一部分,讓病人安靜一下。」
這個必須配合。
夏衛城第一個站起來,他給大哥夏衛國說:「哥,你先看著咱爹,我帶他們倆出去透透氣。」
中間那張病床上的兩個陪床的也有一個站起來,說:「爸,我也出去一下。」
夏衛城出來後,沉默著直接往東頭走,走到頭以後,左手邊是樓梯上下通道的門,他直接推開門去了樓梯間,掏出煙來,用火機點著了一根,雙手夾著猛吸了一口。
夏澤凱和夏澤江兄弟來也跟著過來了,看到他在抽菸,夏澤凱微微皺眉,說道:「爸,這個煙對身體沒啥好處,能不抽就別抽。」
「我知道,就是這心裡不痛快。」夏衛城又使勁吸了一口,菸頭在昏暗的樓道里亮起了一道橘紅色的火光,菸灰掉在了地上。
他說:「澤凱啊,我給你說真的,要不是你留家裡那20萬,我真不知道怎麼給你爺爺治病了。」
夏澤江聽到他父親說的話,才知道大哥已經給了父親20萬了,從聽到他哥說花了1000萬買地後,他對『這點小錢』就不太感冒了,但也得承認,和他哥一比,他自己現在真的『廢』。
夏澤凱擺擺手,說道:「爸,你就別想這個了,錢不錢的無所謂,要是我爺爺能治好自然是最好,實在治不好,咱也盡力而為。」
聽到兒子這麼說,夏衛城搖頭:「廉醫生說了,你爺爺這個情況,血壓高、血脂稠,再加上年齡大了,身體器官老化,不能做手術了,等放療完再檢查一下看看情況,後期再看化療的效果。」
說到這裡,生怕他兒子沒聽懂,就把沒抽完的菸頭往地上一扔,抬腳踩上去捻了一下,用手在自己脖子和前胸處比劃著名,說:「廉醫生給我說了,你爺爺這個病要是做手術的話,就得把中間這一段壞掉的食管給割掉,把胃給拉長了直接接到沒感染的地方……」
夏澤凱聽懂了,講真,那是對他爺爺的折磨。
「再說吧,先做著放療看看效果,我也多打聽打聽,說不定京城、魔都這些大城市就有更好的治療方法。」夏澤凱反勸他父親。
爺仨在樓道里聊了得接近一個鐘頭,一看時間快中午了,夏澤凱這才說道:「爸,哪裡有賣飯的,我去買上點飯回來。」
「下邊餐廳里就有,外邊路邊也有。」夏衛城剛說完,夏澤凱就喊著他弟弟下樓買飯去了。
夏衛城等他們倆下去後,又回了病房。
病房裡這會兒安靜了,靠牆的那個女孩已經睡著了,她父親正托著腮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衛國掃了一眼,沒看到倆侄子,他問:「衛城,澤凱他們倆哪,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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