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好大的本事!(2/2)
「……」
夜驚堂張了張嘴,無奈道:
「食色性也,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我舉止上沒反應,是出於禮,心裏面有波瀾,是出於本能。姑娘當時抱著我,我能在姑娘睡著的時候不動如山,已經是無可挑剔了。能比我還心如止水的男人,要不是有暗疾,要麼就是不喜歡女人。姑娘硬要吹毛求疵的話,我也沒話說。」
璇璣真人其實也覺得夜驚堂沒啥問題,說夜驚堂是平天教臥底著實牽強,就不再多加審問了,把刀插回去,慢條斯理退開:
「我正是看在你懂事的份兒上,才沒對你直接動手。但『法不容情』,私下和平天教的教主夫人苟合,此事若是傳到朝廷耳中,離人都很難保全你的前程,我身為當朝帝師,更是不能視而不見。
「夜驚堂,你應該也不想你和教主夫人暗生情愫的事兒,被朝廷知道吧?想讓我保守秘密……」
夜驚堂面對妖女姐姐的脅迫,並沒有委曲求全就範,而是手腕輕翻,取出了金燦燦的牌牌,認真道:
「水兒姑娘,硬算起來,我權限比你高。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兒,也有權力不向任何人透漏實情,你再這樣,我就下令讓你即刻返回玉虛山了。」
璇璣真人瞧見『如朕親臨』的牌子,明顯愣了下:
「你和鈺虎……」
夜驚堂和鐵面無私的判官似得嚴肅糾正:
「姑娘豈能直呼天子名諱?要叫聖上。」
璇璣真人紅唇微動,想想還是妥協點頭:
「你和聖上是什麼關係?」
夜驚堂認真道:「帝師大人,這種絕密之事,你不該過問,不要讓在下為難。」
「……」
璇璣真人輕輕吸了口氣,導致衣襟微鼓,但硬沒說出什麼來。
畢竟在禮法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的地位確實和生父一樣至高無上,但皇帝顯然不在此列,不然朝堂就是東宮三師說的算了。
璇璣真人受封『帝師』,必要時連笨笨屁股都能打,但在至高無上的皇權之前,還是得有身為臣子的覺悟,自覺凌駕於帝王之上,隨意干涉女帝的事情,那肯定是會出問題的。
璇璣真人稍加沉默,沒有再多做過問,只是輕哼道:
「你小子,爬的是真快,連聖上都對你如此信任……」
夜驚堂坦然道:「我所行所做,自覺對得起聖上和靖王的信任,這些不是靠一張臉諂媚阿諛得來的,而是靠命拼出來的。」
璇璣真人知道夜驚堂入京後便屢建奇功,對此也沒否認:
「你被聖上寵信,話我自然聽,不過你以為能靠這個壓住我,就屬於想太多了。我親手扶持聖上繼承大統,聖上還是更聽信我的話。」
夜驚堂收起牌子:「我又沒和姑娘爭寵的意思,只要姑娘不干涉我的工作,姑娘的話我還是會聽從。」
璇璣真人過來興師問罪,結果被夜驚堂反將一軍,很是不開心。
畢竟駱凝是她閨蜜,笨笨是她徒弟,鈺虎也是她徒弟。
面前這『不為美色所獲』的夜大公子,都快把她身邊人偷乾淨了,她想管管還管不了,心裡豈能順心。
但此時也拿夜驚堂沒太大辦法,璇璣真人想想還是轉身道:
「行了,去燒水吧。此事我先替你保密,以後如果讓我發現,你和薛白錦關係匪淺……哼。」
夜驚堂目送妖女姐姐離去後,暗暗搖頭,覺得以後薛白錦殺過來,他怕是神仙難救。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客棧里。
東方離人上了樓梯,途徑過道之時,發現有兩間相鄰的屋子亮著燈,知道夜驚堂意中人住在裡面,心頭不免古怪,繼續保持不怒自威的神色,但腳步下意識變成無聲無息。
走到一間稍遠的房間裡,正欲打開房門,卻聽到一聲:
「嘰……」「
轉眼看去,可見一隻大鳥鳥,鬼鬼祟祟蹲在屋頂橫樑上面探頭,一副犯了錯怕被打的架勢。
東方離人疑惑道:
「愛妃,你作甚?」
「嘰嘰……」
鳥鳥嘀嘀咕咕,說著被璇璣真人的矇騙,導致璇璣真人摸到駱凝門前沒做出示警的事兒,但這些東方離人顯然聽不懂。
為此鳥鳥只是揮了揮翅膀,又縮到了橫樑後面。
東方離人不明所以,見鳥鳥不找她打鬧,就獨自進入了房間裡。
東方離人自幼金枝玉葉、前呼後擁,忽然沒人在跟前聽候差遣,還有點不適應,掃視素潔房間一圈後,就在床頭坐下,從懷裡拿出《俠女淚》翻閱。
剛看了幾頁,正到關鍵處,外面過道里就響起動靜,她連忙把書合起來,擺出了打坐練功的架勢……
過道里,夜驚堂提著兩大桶熱水上樓,沿途左右打量,發現璇璣真人不在,就悄悄咪咪來到凝兒房間外,小聲道:
「凝兒?」
「你還知道回來?真是……她沒揍你吧?」
「沒有,說了下實情罷了……」
「你說什麼實情?是你對我用強,還是我……」
夜驚堂明白凝兒的意思,柔聲回應:
「我怎麼可能讓你背鍋,照實說的,我輕薄調戲你,不讓你走,你無可奈何……」
「好了好了,算你有點良心……」
「呵呵~你幫我拿一套換洗衣裳出來。」
「給女王爺穿?」
「嗯,我的袍子就行了。你和三娘的衣裳,她穿不了。」
「她多大她穿不了?」
駱凝顯然是對『穿不了』三個字有點敏感,聲音頗為不滿。
夜驚堂通過『手測』,知道笨笨和三娘是旗鼓相當的,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稍微等了片刻,房門就打開,臉色冷冰冰的凝兒,把一套迭好的衣袍,放在夜驚堂胳肢窩下。
夜驚堂沒有再打擾氣頭上的凝兒,夾著衣服,提著兩桶水來到了過道最後的房間裡,用肩膀擠開房門。
吱呀……
房間裡點著燭台,身著銀色蟒袍的笨笨,在床鋪上腰背筆直盤坐,手掐子午訣,身前的胖頭龍熠熠生輝,看起來非常認真。
夜驚堂用腳帶上門:「水燒好了。我給你拿了套換洗衣裳,你看合不合身」
東方離人慢條斯理收功靜氣,來到屏風跟前,從夜驚堂胳膊下抽出水雲錦質地的黑袍,隨口詢問:
「凝兒就住在隔壁?還有個人是誰?」
「是三娘,跟著跑出來玩。」
「你真是,出來辦公事,還帶著兩個女子。」
東方離人故作不滿的批評了一句後,就把黑袍展開。
東方離人個子很高,約莫只比夜驚堂矮兩指,胸圍又特別壯觀,夜驚堂的衣服她是完全能穿的。
但東方離人把黑色長袍展開,正想在身上比劃一下,就發現夜驚堂伺候的十分到位,不光拿來了外袍,連肚兜都拿來了……
嘩~
一件手帕大小的鏤空布料,從衣袍間滑落,東方離人反應極快,迅速抬手接住,然後房間裡就陷入死寂。
夜驚堂正在提桶倒水,回頭看見鏤空質地的情趣小衣,溫文儒雅的表情微僵:
「呃……」
東方離人經常和姐姐大被同眠,自然認得出這手絹大小的布料是什麼,英氣雙眸微微抽了下,繼而就慢慢湧現殺氣。
「殿下,那什麼……這是洗乾淨的……」
嗆——
單刀出鞘,房間裡寒光一閃。
東方離人想拔出夜驚堂腰後的環首刀,卻被夜驚堂按住手腕,掙脫不開,便把夜驚堂推到了牆上:
「你放肆!你什麼意思?讓本王穿這種東西?」
夜驚堂剛被璇璣真人這麼按著,心頭只覺笨笨果然是親徒弟,姿勢都一模一樣。他總不能說是凝兒貼心給的,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出門在外,沒帶多少換洗衣裳,其他的做工都不好,怕你穿著不習慣……」
「這個本王就能習慣?」
東方離人臉色漲紅,提著連胖頭龍都遮不完的小布料,在夜驚堂面前晃了晃:
「還是你想看本王穿?你把本王當你什麼人?真以為本王捨不得收拾你?」
「是我冒犯,我去重新找一件……」
夜驚堂老臉有點掛不住,抬手想把小衣拿回來。
東方離人迅速把小衣收回去,冷聲道:
「你是男子,豈能碰這種不潔之物?這東西本王沒收了,以後再讓本王瞧見,我把你送去後宮洗衣服,讓你天天洗這東西!」
夜驚堂有些無奈,柔聲安撫:
「好好,下不為例。先洗澡吧,待會水涼了。」
東方離人瞪了夜驚堂片刻,才鬆開衣領。
夜驚堂把水倒進浴桶後,轉身出門:
「我在外門等著,需要什麼說一聲即可。」
「不用,你去歇息吧,沒叫你不准進來!」
「好。」
吱呀~
房門打開,關上,屋子裡安靜下來。
東方離人待夜驚堂出去後,臉上的紅暈才有所消減,從背後拿出黑色小衣,來到妝鏡前比劃了下,蹙眉輕聲嘀咕:
「這色胚,真是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