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喬遷宴(1/2)
吱呀——
大宅後方的巷子裡,駱凝從新宅的後門出來,就快步沿著巷道往裴家大宅走去。
為了走動方便,兩個宅子距離也就不到兩百米,多是丫鬟家丁來往走動。
駱凝熟門熟路自裴家後門進入,本想去馬房取匹馬,跑去黑衙打聽小賊的下落,但來到馬房之時,卻發現黑色大胖馬站在馬廄里嚼著草料,瞧見她還噴了口鼻息打招呼:
「噗——」
駱凝一愣,左右看了看,而後找到了一個路過的丫鬟:
「夜驚堂回來了?」
「駱姑娘,夜少爺回來了,在三娘院裡。」
「哦……」
駱凝稍顯疑惑——看馬的狀態,小賊估計回來有一陣了,三娘院裡又沒人,又跑去燒香了不成?
胡思亂想間,駱凝穿過了垂花門,走向三娘居住的院落,剛剛怪過遊廊轉角,就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對話:
「學的真快。」
「嘻嘻~那是自然,我是不是比女王爺聰明多了?」
「嗯?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可不是小姑娘,都十六歲了,你一個十八九的兒郎,成天圍著女王爺轉,心裡打什麼注意,我會猜不出來?」
「唉~我問你怎麼知道女王爺學的慢。」
「我沒說,只是問問。女王爺真沒我聰明?」
「可不能這麼說,靖王琴棋書畫無所不通,那畫畫的和真人一樣,伱再練十年都追不上……」
「切,我是江湖女子,字寫得好看有什麼用,驚堂哥哥還偏心護短不成?」
「呵呵……」
……
駱凝打量著緊閉的房門,微微歪頭,眼底一陣古怪——小賊倒是挺正常的,雲璃怎麼……怎麼和打情罵俏挖女王爺牆角似得?
駱凝吸了口氣,致使小西瓜鼓鼓,準備進去打雲璃屁股,但想想又覺得不對——她憑什麼收拾雲璃?雲璃都十六了,和小賊年紀相仿,一個是刀魁,一個是平天教主嫡傳,正兒八經門當戶對,她這師娘只要是正常人,都該想辦法撮合,跑去阻攔,不合邏輯呀……
駱凝心底百轉千回,尚未理清楚頭緒,房門便打開了。
吱呀~
夜驚堂從門內顯出身形,朝著遊廊望來,意外道:
「駱女俠,你怎麼來了?」
房間裡,折雲璃雙手握著五尺長刀,擺出推刀式的架子認真演練,瞧見外面的師娘眼神不對,可能是怕被誤會,連忙收刀站直:
「師娘,我和驚堂哥練刀法呢。」
駱凝雙手迭在腰間,儀態如冷艷端莊的單親媽媽,緩步來到門口,隨意掃了眼:
「練刀把門關起來做什麼?」
「怕人偷師呀。」折雲璃提著牧青刀,擺了個漂亮的架勢:「驚堂哥剛教了我一套刀法,非常厲害……」
駱凝也沒深究,只是叮囑道:
「厲害就好好練,過幾天讓你驚堂哥考校,要是不合格,還得挨板子;別以為十六了師娘就不管你了。」
「啊?」
「行了,繼續練功吧。夜驚堂,你過來。」
駱凝抬手把房門關上,而後就轉身往遊廊走去。
夜驚堂在雲璃面前不好亂說,跟著駱凝進入遊廊,轉過拐角後,才把手放在曲線渾圓的青色圓月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下,手指陷入柔膩之間。
駱凝還保持著師娘該有的姿態,忽然被輕薄,香肩微微一縮,繼而就轉過身來,小拳頭在夜驚堂肩膀錘了下:
「你要死呀?」
夜驚堂並未鬆手,而是把駱凝摟過來,在滿眼嫌棄的臉頰上颳了下:
「又沒人看見,兩三天沒見,想你了。」
「你想的是我?你明明想的是調理……」
駱凝掙脫不開,便也不掙扎了,把夜驚堂來到遊廊拐角處,揚起臉頰嚴肅道:
「你怎麼單獨和雲璃待一起?」
「嗯?」
夜驚堂摟著腰,低頭看著興師問罪的冷艷臉頰,有點莫名其妙:
「回來遇上了,順勢教雲璃刀法……這有問題嗎?」
駱凝抿了抿嘴:「問題是沒有,但要防患於未然。咱們倆的事情又不能公開,雲璃都不知道,在雲璃眼裡,你就是個和她一樣同屬平天教,容貌俊朗武藝高強,還都喜歡刀法的同齡男子。女兒家十五六,都會情竇初開,萬一雲璃對你……那不出大問題了。」
夜驚堂把雲璃當小丫頭看,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他略微琢磨:
「那我以後離雲璃遠點?」
駱凝眼神有點猶豫:「雲璃肯定要找夫家,女人一輩子,遇到個中意的男子多不容易,我這當師娘的,捷足先登還攔著,總覺得……」
「凝兒,你不會準備……」
「啐——!」
駱凝知道夜驚堂在想什麼,臉色一冷,嚴肅提醒:
「小賊,你再胡思亂想,別怪我絕情。雲璃怎麼想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動歪心思。以後若是雲璃真有什麼想法,我就和你一刀兩斷,從今以後當你丈母娘……」
??
夜驚堂抬手在白皙臉蛋兒上捏了下:
「凝兒,你再胡說八道,我真收拾你了。還丈母娘……你想玩點刺激的,閨房裡我叫你師娘都行,明面上豈能亂來?」
駱凝被堵在牆角凶一句,反而有點慫了,眼神忽閃:
「那你說怎麼辦?」
夜驚堂托住月亮把凝兒摟的腳後跟離地:
「我還能怎麼辦?我又沒啥歪念頭,你現在要做的是儘快公開澄清和平天教主的關係,然後咱們正兒八經大婚。你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我娶你名正言順,為什麼要弄得和做賊似得?」
「……」
駱凝遲疑了下,扶著夜驚堂的腰,輕咬下唇:
「我也想名正言順的那什麼,但讓白錦公開女兒身,事情太大;就算公開了,雲璃也是白錦徒弟……罷了罷了,這些事以後再說。」
駱凝掃開了亂七八糟的雜念,抬起眼帘,認真望著夜驚堂:
「剛才平天教送了消息,說京城可能要出亂子,讓我儘快返回南霄山不要參與。」
「嗯?」
夜驚堂目光微凝:「什麼亂子?」
駱凝其實有點猶豫,稍作斟酌後,才把信紙遞給夜驚堂:
「事先說好,我平天教和朝廷不共戴天,朝廷出亂子,對我平天教有百利而無一害。我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平天教才把絕密消息送來,我要是轉頭就通風報信,把消息送給朝廷,就等於叛教投靠朝廷,成了不忠不義之人……」
夜驚堂低頭在唇上點了下打斷話語,而後打開信紙查看。
信上全是蠅頭小字,字數不多但信息量很大,指明了當年逼宮的高手可能是女帝本人,且判斷出女帝應該留下了暗傷,如今處於虛弱期,為此引來了群狼窺伺。
除此之外,還提及了燕州最近和平天教有接觸,想請平天教主出山施以援手,但平天教主覺得成事可能性渺茫,沒有答應,選擇靜觀其變,讓駱凝儘快離開京城,以免平天教被拉下水。
夜驚堂著實沒料到,能從平天教收到這麼重要的一封信報。
女帝近期要到玉潭山靜養,身體也確實有暗傷,連璇璣真人都被召回,說明近期確實相當虛弱,缺乏自保能力。
而燕州方面,朝廷這邊沒有半點消息,如果平天教主所言屬實,那燕州那邊很可能是準備乘著女帝虛弱期,搞一波大的促使大魏皇權易主。
聯想到前幾天被洪山幫埋伏,洪山幫頭目卻一無所知,夜驚堂心頭便恍然大悟,知道是什麼勢力在做手腳了——他是女帝死忠護衛之一,想動女帝就必須先除掉他和璇璣真人這兩尊門神。
如果燕王造反,後果可比鄔王嚴重的多。鄔王手底下就只有幾萬沒打過仗的私兵,而燕王手底下可是燕州鐵騎,正面鉗制北梁的主力軍;麾下高人更不用說,燕州和梁洲一樣,自古都民風彪悍出狠人,還和北梁江湖來往密切,可謂奇人無數……
念及此處,夜驚堂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當下就準備出門。
但駱凝卻抱住了夜驚堂的腰,眼底糾結中帶著幾分委屈:
「你果然更向著朝廷。我冒著被平天教視為叛徒的風險,把消息送給你,你轉頭就去朝廷告密……我就知道會如此!」
夜驚堂感覺凝兒把她當負心漢了,連忙回過身來,認真道:
「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忽然把這消息交給朝廷,朝廷問我消息來源,我怎麼解釋?說平天教送的?」
駱凝輕哼道:「你拿到這消息,肯定不會不管不問。我已經把你是平天教的人的消息送回去了,只要你著手調查維護女帝,白錦肯定能猜到消息是從我這泄露出去的,你也沒向著平天教。白錦讓我速速回南霄山,靜觀其變不要插手,我還不回去,那白錦肯定殺過來追查原由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