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1181,人生就是在不停離別(2/2)
「有機會的~」永山直樹也只能稍微敷衍了一下。
「嗯嗯~」
清水優佑自然不會想著一見面就能拿到什麼好處,只是隨口提一提而已。
反正永山家族的根在這裡,以後肯定少不了接觸的機會,作為長久盤踞在清水的議員,他有足夠的耐心。
在眾人聊天的時候,本次告別儀式的重頭終於來了,好幾個車隊從不遠處緩緩駛向祖宅。
到了祖宅的門口,車子停下,一溜黑西服先出來,然後從中間的車子上走下來兩位中年人,他就是山口組代組長中西一男,以及五代目組長的有力候選人——渡邊芳則。
隨之而來的還有山口組的三代目遺孀,岡田文子。
目前山口組正為由誰來繼承五代目鬧得不停,包括代組長中西一男在內,誰都想要成為正式的五代目,但是誰都不能壓服其他有權有勢的組長也可能那些組長也不想有個新頭目管著,故意默契得保持現狀。
永山隼人屬於山口組的老人,甚至是創始成員,他的葬禮也是野心家彰顯勢力和名望的場合。
「請節哀順變」
「十分感謝各位前輩來送父親最後一程」
「永山隼人組長是山口組的前輩,也是我們極道的榜樣責無旁貸」代組長中西一男客氣地說道,「希望熊原桑你們也不要悲傷太久」
「阿里嘎多」
客套寒暄幾句之後:
「還請留下來吃一頓便飯」
「不了不了我們只是來看一看隼人前輩而已」
「那多謝了」
「」
自從山口組的人來了之後,稻川會、諏訪一家、住吉連合會、旭琉會、松浦組等等大大小小的社團都親自或者派人前來弔唁。
黑色的西裝小弟甚至讓開闊的祖宅都裝不下,不得不將外面的道路都堵了起來
今天前來祖宅弔唁的極道們,估計超過千人。
當地的警察們趕緊增派警力,倒不是為了來驅散人群的,反而是將祖宅前面的道路封閉起來,而且派交警在道路上引導其他車輛,維持基本的秩序
甚至和永山組的老人們溝通著,派一些當地的面熟的人一起幫忙溝通,希望不要在喪儀上鬧出事故。
警察們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和大批匯聚的社團人員發生衝突,萬一造成流血事件,說實話死了白死的!
作為長子的又認識大部分極道來人的永山熊原,當仁不讓地牽頭表達著感謝,將二弟永山健,孫輩永山楓、青木、直樹、鶴子等人都擋在了這些社團大佬的視線之外。
他已經不想下一代繼續和山口組以及極道再多接觸了。
除了這些極道社團的來人,還有本地娛樂業的上下游公司,也派人過來弔唁,因為永山楓的KTV盤活了小城市的娛樂業,什麼蔬果商、酒水商、唱片店、遊樂場的人等等。
到了下午的時候,伊堂修一從東京特意趕來了。
在進靈堂鞠躬之後,他也來到旁邊和永山直樹聊了起來
「修一桑你怎麼也過來了?!」
永山直樹有些驚訝。
「這是直樹桑的祖父啊!我代表樹友前來」伊堂修一解釋道,「而且我之前也在祖宅住過一段時間,受到了永山組長的照顧」
伊堂修一在剛剛拍攝《熱血高校》的時候,為了體驗極道混混的氛圍在永山楓這邊「實習」過一段時間,確實和祖父接觸過。
不過說什麼照顧之類的,只是客套而已
「東京還有一些人也知道了這件事大友桑和沅太桑他們離不開身,只能拜託我帶來他們的慰問」
說著就將一迭用白信封裝著的帛金送進了接受禮金的箱子。
「嗯嗯,這沒關係感謝他們的慰問。」
永山直樹擺了擺手,對這些倒是不在意。
「下葬是什麼時候?」
「傍晚的時候去火化,明天就下葬了。」
永山直樹說道,對於普通的人來說停靈三天就可以了,霓虹的天皇停靈也就九天,當然,之後的喪儀持續了一年。
「節哀」
「阿里嘎多」
祖宅比較大,旁邊的房間原先給永山組的組員住都行,而今天全都安置了桌椅,準備好了席面給來賓用餐。
永山家的人一邊招待著客人,一邊也在其中稍微吃了一點東西。
前來的客人陸陸續續絡繹不絕,不過在第二天的傍晚,終於停下了。
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念了一整天經的主持終於停了下來,負責喪葬儀式的法師指揮著家裡的幾人最後見一見老人的儀容,然後就要合館送往火化廠了。
在要抬起棺木的時候,連續三天都沒有流淚,一直保持硬漢形象示人的大伯,卻突然情緒爆發,哭得泣不成聲
「父親嗚嗚嗚」
大伯永山熊原捂著臉大哭,完全不能站起來抬棺了。
永山健在旁邊勸了一會兒也勸不好,而其他親屬和永山組的老組員們也沒有勸好,母親菜菜子更是被引得再次流淚
為了不耽誤時辰,永山直樹不得不接替了大伯的位置,抬起了棺材,送上靈車
然後跟著靈車一起前往火化場~
永山直樹等人在火化場裡面的園區等待。
火化室在火化的時候是不讓外人進去的。
據說是為了不讓親人聞到味道,否則下半輩子可能不能再吃肉了還有種說法是害怕家屬看到了親人被燒化的樣子承受不了
總之是為了親人們著想,只能讓人在外面等候。
所以把人送進去之後,最後出來的,就是一個小盒子裡的灰,還有幾塊燒不碎的骨頭,以及一個金屬的踝關節祖父好像做過手術來著
用小刷子將骨灰和碎骨全都掃進骨灰盒,然後將骨灰盒遞給已經緩過來的大伯,永山直樹等一行人在漸漸的湧上的夜幕中回到了祖宅。
骨灰盒安置在了原本棺材的位置,不過這次前面換上了祖父一幅大的遺照,照片上祖父的神情和藹慈祥,似乎在安慰著靈前的傷心之人。
今晚依舊是要守夜的,不過沒有那麼嚴格了,小輩們都可以休息一下。
「直樹桑」
明菜哄睡了小夏花,看著歪躺在床上,臉色疲憊的丈夫,有些心疼,
「今天很累吧?」
「沒什麼我還年輕,撐著住。」永山直樹說道,「只是看到祖父最終只留下了一個骨灰盒,頭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渺小」
又想到過去網絡上的熱梗,「那個小盒子才是你永久的家」,他甚至有些想笑,不過咧了咧嘴卻笑不出來。
「人都是這樣的」
明菜也不知道怎麼勸慰,只能輕輕抱著永山直樹。
她爺爺去世的時候,那段時間也很傷心不過繁重的工作讓她沒有辦法沉浸在悲傷里。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忙碌,好像剛好填補了內心的悲傷
「呆膠布!」永山直樹拍了拍明菜,「我沒事的,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清晨就下葬了」
「嗯」
本來以為睡不著的,可是閉上眼幾分鐘,疲憊的身體讓永山直樹一下子就陷入了沉睡。
夢裡,一幅幅的畫面不停湧現
一次次為逝去的人收斂遺體,一次次體會親人逝去的悲哀,最後一次收斂,卻是為自己的親人
悠揚的大提琴似乎寄託著哀思,柔和的鋼琴聲訴說著離殤
這才發現
人生早就充滿了離別,要好好珍惜在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