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笑納了(2/2)
這是玉符,符篆的一種。
李秋默將玉牌交給林師妹,道:「這是一張築基級別的玉符,危急時刻,能形成一個防禦罩,送給你,就當是路費吧。」
說罷,李秋默足下一蹬,化為一道殘影,沖入清平鎮,一路踩著房頂,先朝荒宅奔去。
林師妹摩挲著手中的玉符,愣了許久,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方才沖李秋默的背影欣然一笑,轉身駕起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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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李秋默離開的第五天,
李秋默來到荒宅,站在最高處朝四下望去,
荒宅里的房屋塌陷大半兒,許多樹木被連根拔起。有些地方的火堆還在燃燒著,
地面一個個大坑裡,李秋默看到了鶴銘子帶血的羽毛,石玉的龜殼碎片,黑山的半隻斷爪,金靈子的數截斷尾,和赤星的大片燃焦的蛇鱗,
甚至有青佑的另一隻斷角化成的兵器,也早已崩成碎片。
五行妖法的痕跡,隨處可見,對方法術的痕跡卻不多見,只能瞧見一些劍痕。
看來,這裡不久前發生過一次大戰,青佑和五妖似乎敗得很慘。
李秋默跳下房屋,仔細搜索,在牆角又找到胖童子的一截獠牙,牆上還歪歪扭扭地刻了幾個字「師尊,我們被困陣中,六個築基修士打我們,,,,」
李秋默坐在地上,看著胖童子未寫完的字發愣,沉默不語,他對五妖出事,確有預感,但也心存過僥倖,直到看到現場,才徹底死心。
他的心中空蕩蕩的,曾經,他有白鴉為伴,日子過得簡單,低調,談不上多快樂,倒也沒多少煩惱,不過是混混日子。
後來,莫名其妙的身邊聚了一群妖怪,他曾為此煩惱過,擔心過,覺得它們是麻煩,打亂自己平靜的生活。
他對自己的前途很是迷茫。
現在,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青佑和五妖沒了,胖童子沒了,白鴉與黃十六郎也不知跑哪裡去了。
他的身邊清靜了,
可他卻沒感到拋卻負擔的輕鬆,反而感到一陣陣的落寞。
這幾個月來,他見過了妖怪與修士的鬥法,見到了修士對凡人任意屠殺,見到了清平鎮平民百姓的,被外人隨意支配的生與死。
他不認為自己是天地寵兒,不允許自己背負太多的責任,只想平平安安的多活幾年,亂世飄搖,妖魔橫行,人族修士也大多不是好東西,
能平平安安當個俗人也蠻好。
如果他現在掉頭就走,離開清平鎮,回到之前的小山村也好,去其他村莊也好,以他現在的本事,他能過上俗人的日子。
似乎把眼睛蒙上,躲進洞裡,不去看外面的風雨,便會無憂無慮一樣。
李秋默不想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也回不去。
他是個俗人,也是個小人物,但不表示他沒有血性,也不表示他可以任人宰割!
他也很記仇,很小氣的,
奪了他的東西,他就要奪回來,不論對方是神是鬼!
李秋默感到胸中有一股戾氣在激盪,煩躁不已,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想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肆放胸中的不憤,他甚至想要大開殺戒!
正在此刻,「一元正陽功」在體內自動遠行,帶來一股股清涼,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盤腿打坐,入定修練
剎那間,附近的靈力如風暴般湧來,
李秋默用練功平復心中的狂暴。
直到天色微明,他收功站起,已有主意,奔向犬山。
在犬山,李秋默看到了犬妖,
那頭老狗全身骨頭盡斷,身體殘破,血液早已流干,靠著妖核里的殘存妖氣續命,氣若遊絲,生死只在一線,
它見到李秋默竟然笑了,裂開連狗牙都沒有的狗嘴,笑得悽慘無比。
李秋默竟從它黯淡的眼神中,看到些許的得意。
「你來晚了!沒有看到最精彩的一幕啊!一百多年的算計,最終差點被我給攪黃嘍。呵呵,,,」
犬妖快意的說道。
「那他們為什麼不殺你?」
李秋默不忍看它的傷口,問道。
「第一,親自殺掉一名有陰神官職的妖怪,會有損功德,招來惡報,雖說大部分修士對這些不屑一顧,認為只要自己夠強大,就不怕惡報,哪怕天劫也不放在眼裡。但不必要的殺孽,他們也不想沾上。特別是正道修士,虛偽的很。」
「第二,他們看我這副模樣,覺得殺了我,太便我了,讓我如此慘樣熬上十幾日再死,不是更殘忍,更解氣?」
犬妖也不顧自己的傷,喋喋不休地說著。
李秋默沉聲道:「把我離開後發生的事告訴我。」
「你想去報仇?還是省省吧!等大小姐他們回來,鐵牙便能繼承犬山的陰神之位,好日子,快要來了。何若去惹事?
這次,清平鎮死了近一半兒的人,百廢待興,只要大小姐帶著鐵牙一同去鎮中幫助那些平民,很快便能積累香火和人氣。」
土地廟和洪家徹底沒了,犬山和將軍廟必然大興,此事過後,一百年內,都將再無災禍。你是犬山供奉,每月的功德只多不少,又何苦去招惹那些人呢?你惹不起他們的。
見好就收,知難而退吧!」
犬妖絮絮叨叨,像個老者般勸著李秋默。
它自知必死,鐵牙和朱九妹還需要時間成長,有李秋默幫忙,犬山和將軍廟必能再度興盛。
至於報仇雪恨啥的,最好想都不要去想。
李秋默沒有說話,沉默良久,
他明白這頭老狗活了幾百年,自有自己一套處世準則,若它不想告訴自己,自己無法逼迫它,因為老狗連死都不怕。
正在此時,一道灰影從空中落下,一名灰袍修士看見犬妖,臉上露出狂喜,不禁大笑道:「哈哈哈,,,,侯執事說得果然沒錯,你這頭犬妖還沒死絕,真是天助我也,你的妖核我渾道人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