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和惡魔談生意，向上帝祈禱（2/2）
羅素拿起皮鞋瞅了眼碼數，和他腳差不多大。
他看了眼床上睡覺的科隆博教父，然後就換了身新西裝和新皮鞋，這下看起來時尚多了。
換完衣服，眼見這中年還沒醒，就有些氣惱的走過去，揮起胳膊朝著他臉蛋扇了過去。
啪！
清脆響聲在暗房裡迴蕩。
科隆博教父被一巴掌打醒，他憤怒到火冒三丈，瞪著牛眼竄起來就把手伸進了枕頭下。
羅素眼疾手快，抬手就把科隆博教父的胳膊卸掉，回手又是一巴掌給了耳光。
兩邊臉迅速腫脹起來，科隆博教父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頓時精神了不少，雙眼望著黑暗中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
「你，你是誰？」
「羅素·金·凱瑞。」
科隆博教父聽聞略顯沉默，從羅素臉上的印記能看出，他之前的確被毆打一番，但最終被他逃脫了。
而那兩個手下估計已經命喪黃泉，況且……羅素能夠找到這裡，且沒有驚動其餘人，就站在他眼前，已經說明了實力。
羅素沒看見屋裡有凳子，他就坐在了床邊，笑眯眯的盯著科隆博教父。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得好，我不殺你。」
科隆博教父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如今的處境沒有半點翻身的可能，也許要祈禱對方手下留情，不要真的殺他。
科隆博教父托著被卸掉的胳膊，坐正了身體等待詢問。
「是誰找你要殺我的？別說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要不要給你提個醒？」
科隆博教父很清楚，如果他不如是說，讓對方提了醒，那自己的命就要真的斷送至此了。
「不要提醒，你能孤身摸到我的房間，已經說明我科隆博家族的實力不如你。如果我說了這件事的僱主，那我就是破壞了規矩，你要是殺我的話，請給個痛快，別把怒火發泄到我的家人頭上，可以嗎？」
聽聞他的可笑之詞，羅素甚至想要狂笑。
誰不知道義大利人只和同類講規矩，對於其他幫派的人，那是有多骯髒就用多骯髒的方式整死。
搞偷襲、玩暗殺，這都是比較講規矩的了。
還有暗地裡動對方家人，逼迫對方獨自現身挨槍子的呢。
這他媽也叫講規矩？
「你很講規矩嗎？你要是講規矩的話，我現在就殺死你，然後殺死你的家人。」
「不，不，我不講…」
羅素從他床頭摸了包香菸，點燃一支吐出煙霧。
拍著他的臉蛋道：「你只需要說出實話，而我絕不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別忘了，我也姓凱瑞，凱瑞家族的成員，繼承者！或許，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呢？」
被他這麼一勾引，科隆博本心灰意冷的心再也燃起火星。
或許家族的轉折不是與凱瑞兩兄弟合作，而是與這個凱瑞第三子合作？
「好的，僱傭我們的是凱瑞家族兩兄弟的妻子，凱瑞男爵躺在病床上沒有幾天好日子了，那兩兄弟為了多繼承點財產，早就相互下手了。後來聽說要從英國來個第三子繼承人，他們也無暇分身，然後那兩兄弟的妻子就聯合起來找到我們，讓我們殺了你，等兩兄弟打的兩敗俱傷，再背後捅刀……」
「因為凱瑞家族在美利堅的直系繼承者只有十個人，除了你們三兄弟，還有兩兄弟的幾個孩子……」
羅素抽著煙眯了眯眼，問道：「凱瑞男爵沒死嗎？」
「沒有，他的生命力很頑強，似乎憋著一口氣。」
羅素轉過頭盯著他，問道：「那麼你想從中得到什麼呢？」
科隆博教父說道：「很簡單，我想要凱瑞家族在美利堅經營的人脈，我們家族來到美利堅的時間晚，這才立足不到五年，接觸的都是小人物，而凱瑞男爵認識很多議員、某個總署成員，還有一些上流貴族和新富家族。」
「凱瑞家族的事情在紐約鬧的很兇嗎？」
科隆博教父點頭：「很多人都知道，屬於是上流層面飯後的談資。」
「那兩個女人是怎麼答應你的？」
「她們說只要你們幾個兄弟都死了，那凱瑞家族也就不存在了，她們的父親會找人操作，把凱瑞家族的財產全部吸收，然後給我介紹幾位有影響力的議員，包括紐約的前任市長。」
1947年的美利堅總統是杜魯門，而紐約前任市長則是義大利裔的美利堅人-拉瓜迪亞。
但拉瓜迪亞去年也就是1946年辭去聯合國善後總署總幹事的職位後就居家養老了，再說他今年九月份就得去服侍聖母了，介紹他有個啥用？
搞不好就是那倆女人欺騙這個白痴教父的幌子。
「拉瓜迪亞都快死了，給你介紹他有什麼用？就因為你們都是義大利裔？」
科隆博錯愕愣道：「快死了？」
「你被騙了，你得算算拉瓜迪亞在市長位置幹了多少年，整整三屆啊，哪怕壯年也要熬破頭了，更別提他上台時就已經年邁了，你認為他還能活幾年？」
科隆博怔了怔，皺眉道：「可是那兩個女人說，她們的父親會幫我介紹的，她們的父親可是那群新富家族聯合財團里的成員啊，總不會欺騙我吧。」
「你和生意人談生意，你就能成為生意人了？你要知道這些生意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你與惡魔交易，向耶穌祈禱？真是白痴。」
科隆博抬頭望著他，便聽他說：「生意人最可恨的就是那張嘴，空頭支票隨便甩，你只管聽著，難道他們損失什麼東西了？什麼都沒損失，就讓你乖乖辦事，最後你想報復？人家讓紐約警局掃黑除惡，先做掉的就是你們這幫蠢貨！」
科隆博瞬間聽懂了，但羅素也只是一面之詞。
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實際上羅素根本不需要證據，他太懂這幫生意人的做法了，從內到外都不用剖析，對方喘兩口氣，他就知道要說什麼話。
羅素把香菸熄滅，正色的盯著科隆博教父。
「如果你不想掉坑裡，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