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結盟(2/2)
雖然倆村子的規模不大,但結盟這種事是要告了天地,祭了鬼神的。
盟詞一般都是寫在木板或是玉牌上,一式兩份,一份跟著祭品——也就是那隻雞,埋在地下,另一份要保留在盟主手裡。
一旦以後雙方有人違背了誓言,就要把盟書挖出來對峙,有點像後世的合同,一式兩份,方便出了問題後比對。
陳卿卿寫的,這哪裡是誓言,分明是不平等條約。
洋洋灑灑寫了好多條,歸納起來就是,於家村有難,郝家村必須要幫忙,郝家村有難,於家村看情況要不要出人,於家村是郝家村永遠的老大,不接受反駁,違背諾言的天打雷劈。
滿山這個認了點字的,看了都懵了。
臉皮沒有一點厚度,良心不黑到一定程度,是寫不出這玩意的。
陳卿卿看他,虎牙笑。
「滿山孫子,你有什麼補充的?」
「沒,挺好」
「郝村長,你看看,有沒有不合適的地方?」陳卿卿剛就套出來郝村長不認字。
她甚至猜到,來的這些壯漢,沒有一個識字的。
「這寫的什麼?」郝村長還保留著最後一點點理智。
「寫的我們兩村永遠是朋友,友誼感天動地,來,沒意見就按個手印吧。」陳卿卿說罷遞上墨盤,郝村長稀里糊塗的按了手印。
滿山把雞血放在碗裡,可憐的於家溝連酒都沒有,就以水代酒,一式兩份。
於不離接過碗,在嘴邊很敷衍的比了下,反正袖子擋著,誰也看不到他喝沒喝。
郝村長不情不願地喝了,這下禮成了。
按著規矩,先喝的是老大,也就是盟主,郝村長嘚瑟了一輩子,到了暮年,被人家強行按著頭收了當小弟,心裡怎能不憋屈?
可誰讓把柄讓人拿住了,他除了妥協,還有什麼辦法?
喝了酒,埋了雞和盟詞,告了天地,這事兒就是板上釘釘了。
倆村的人都有點懵,於家溝看郝家村的人懵,郝家村的人更懵——就這麼聯盟了?
以後倆村是不是就親如一家了?
「把咱們的朋友放出來。」陳卿卿一聲令下,郝三等人被拎了上來,一個個走路都沒力氣,都得讓人扶著。
「既然都是朋友了,我們就借你們個板車,用完了別忘了明日還我們。」陳卿卿示意二毛等人把板車拉過來,郝村長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板車看著眼熟啊——不就是從他們村的驢車上卸下來的?
「那倆頭驢——」
「什麼,還要再給我們送幾隻雞?你看,這多使不得。」陳卿卿直擺手。
郝村長不敢說了,真怕這姑奶奶再開口要東西。
「村長,沒有驢,這怎麼拉啊?三哥都走不了路了。」郝家村的壯丁們委屈巴巴的問。
「沒有驢不還有你們嗎,趕緊拉上人走!」郝村長不敢對著陳卿卿使勁,只能踹自己人出氣。
一群人來時跟土匪進村似的,走的時候卻像是逃荒。
於家村的倆祖宗,是有些厲害在身上的。
「等會。」於不離看郝村長要溜,出聲制止。
郝村長的倆肩膀一抖,眼淚差點沒掉下來,這是要幹啥啊!
「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