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還是感到難受 噁心(2/2)
從沒接觸過戰爭,不知道戰爭是多麼血腥、殘酷。當看到諸多傷員傷痕累累,血跡染紅了衣袍;看到一些斷手斷腳,染血的骨頭露出體外;看到有些肚子被劃開還沒來得及縫合,有內臟從捂住傷口的手掌蠕動滑出;甚至還有腦袋被打破,紅白兩色未乾液體灑滿臉龐的慘樣,楊寧臉色發白,胃酸如同翻江倒海,差點就想從嘴裡噴出。
楊安和伍胥兩人更是不濟,手扶著牆壁,身體弓得像煮熟的大蝦,大口大口的淡黃色的酸水噴落到牆角。
待這些傷員過去老半天,三人才泛著煞白的臉色,雙腳想灌滿了鉛一樣,走一步顫三下地慢慢返回鍛造處的大營里。
「楊兄弟,你們沒事吧?這是人生當中第一次見到這般血腥慘烈的情景吧?」
看到楊寧三人此刻的表現,劉陽河和唐雄迎向前關心地問道。
「咳,在前來郡城的路上曾經遇到過山賊搶劫、屠殺路過行商的血腥場面,這是第二次見到這種可怕的情形,不過這次好像比上次更難受。」
楊寧努力地裂了裂嘴,想用笑容掩蓋自己的窘樣。可是,配合他那張慘白的臉,看上去顯得異常猙獰。
「哎。自從兩國開戰以來,這種情況天天都有發生,待你以後見多了就慢慢不會再有什麼感覺了。」
話音中帶有一些悲痛,又帶有一些無奈,劉陽河輕聲安慰了楊寧兩句,身影有些蕭瑟地收起今天打造的箭頭向鍛造處交任務去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能夠在他的眼中看出一抹深深的哀傷。
「呵,兄弟,你見到的那些傷員,雖然是慘烈,但是還算是幸運,最起碼是撿回了一條命,可不知有多少人在戰場上是屍骨無存啊。」
在劉陽河離開後,唐雄輕輕拍了拍楊寧肩膀深有感觸地說道。
「是啊。聽說,劉執事的堂弟就是戰死在戰場上,最後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數名鍛造師當中,有人嘆了一口氣,用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個楊寧他們不知道的情況,顯然有些早來郡城的鍛造師是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
這種慘狀,楊寧他們在來到南土郡後,天天都有見到,只不過是每天受傷人員的數量不同而已。見到的次數多了,他們也慢慢沒有了那種噁心想吐的感覺。
鍛造處每天依舊要打造大量戰場上應急所需的兵器,楊寧來到鍛造處也有一個月了。經過多天的熟悉,現在楊寧已經與鍛造處每一個鍛造師都認識,跟唐雄等人的互相交流中,他的鍛造技術又有了不少的提升。特別是接觸到南土郡庫房內大量的礦材,丹田中的土疙瘩吸取了一大截靈力,楊寧四肢的經脈,不知不覺中都全部貫通了,混元吞靈訣現在都不用驅動就能自行運轉。
「砰砰,叮叮」
今天是這個月的月底,需要上交的任務早就完成,楊寧想在今天打造一把制式佩刀。
通紅的礦材在捶打的過程中不斷變形,漸漸的一把刀型的形狀出現在鍛造台上面。刀背厚,刀鋒薄,刀柄略長,可以雙手齊握,正是軍隊中常用的制式佩刀形狀。
鐵錘左一錘、右一錘,捶打著已經成型的刀胚,好像沒有什麼規律。但是這時,鐵錘卻是沿著一種奇奧的軌跡不斷落下,與鍛台上的刀胚形成一種律動,楊寧也仿若陷入了某種特殊的空明狀態之中。
如此經過了半個時辰的淬鍊捶打,一把明晃晃的制式佩刀終是鍛打出來。當最後一錘落下,佩刀打造成功的一瞬,楊寧從特殊狀態中轉醒過來。
「嗞」
佩刀淬水,水槽中升起一股白氣。楊寧單手拿起佩刀,一抹亮銀色的光澤自刀柄流淌至刀尖。刀鋒鋒利,散發出一股逼人的寒氣。
「郡守大人到!」
大營門口傳來一聲洪亮的通報聲,南土郡郡守馬知清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步入鍛造處的大營。這些天以來,鍛造處的鍛造師們日以繼夜打造出一大批急需的兵器用材,緩解了軍隊打仗所需,今天特意過來想要慰問這些辛苦的鍛造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