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此時此刻（2/2）

「證據啊……現在不在我身上，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拿給你，雖然我感覺即便那樣你還是可以說這是我偽造的，啊——真是第二次在你身上感到跟一個無法掌控的傢伙交流如此麻煩……你要的事實難道是我也逼著當事人跟你面對面嘛？」栩棋撓了撓頭，露出不多見的煩躁神色，不過在她低頭的那一刻便又很快氣定神閒地帶著慎人的微笑一咧嘴道：「嘿，看看這個趴著裝死的傢伙吧！他應該早就告訴過你自己是有未婚妻的，這便是家族早就安排的，雖然他算是『假學生真臥底』，但從年齡上來說真的不比琰玥大多少哦！其實嘛，還可以說說我自己的例子，像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家裡人就警告我不要跟某某男生走得太近，也就是我後來忍不住親過的那位哦！可是他們甚至知道對方的名字和家庭背景。而在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原來一直被監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由，而彼時彼刻……也恰如此時此刻！」

「嘶……（竟能有……如此相像？）」尹浩也撇了梵棽一眼，趴在地上的他背後血肉模糊，身體從之前的抽搐變為現在的一動不動，要不是知道他的能力肯定會以為已經變成一具死屍了，可也沒有料到對方居然還有意識並被栩棋察覺到了……

「像，很像！不過現在多了一個東西。」栩棋豎起食指放在嘴前，也不知道主要是想指代「1」這個數詞，抑或示意安靜讓尹浩、梵棽，以及其他可能正在關注這裡的人集中注意力。

「（不會……只是監視者的狙擊步槍吧？）」尹浩這當然只是半開玩笑，甚至還順著之前栩棋提到的網文套路接著往下整活：「（要不就是你靠簽到流也撿到一個藏在儲物戒指之中的世外高手？）」

「錯！自身能力弱小的傢伙從來不會放棄外界對他們的施捨，而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樣，所以多出來的是我現在擁有的力量！」天花板上插著的手術刀又雙叒叕一次被拔出，但此刻卻漂浮在半空中，應該是傳說中不可視觸手的傑作，此時栩棋不知怎麼的突然又開始中二了起來，不過在裝逼之餘似乎也並沒有就自己怎麼與未知生命體產生勾連這一事進行雙標：「而這份力量不止是我自己，還包括這種地外生命和幸運之神的青睞，包括整個學院形形色色的人群，包括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包括穎顥話筒里的超級AI，包括琰玥她自己都不知道違反熱力學有多麼牛逼的能力，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你，最終可以通過地下設施的量子計算機給這個世界帶來新的希望！」

「（你這是準備藉助外來勢力把這邊所有的人都拉入政鬥的泥潭吧？）」這一點其實尹浩之前聽完栩棋的計劃之後便早有預估，「（但我不管你未來描述的有多麼高效，至少現在你們要破壞當前的一切，『純正人類』這個概念宣傳了這麼久已經得到大多數像依泉這樣的人的認可，連漂流者明明是來技術移民的也被宣傳成難民，結果突然告訴大家是來搞事的？你們的理念目前也得不到大多數人的支持，就算割據一方也是不得人心的，必然會有大批群眾反對你們，若選擇開戰就意味著殺戮，我承認你們在技術和魔能等級上都有很大的優勢，但以這目前的規模而言，也不代表能抗衡國家機器的體量差距……）」

「所以我就被推出來了呀！你覺得在外界能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擁有精神抗性？有多少人提前知道最後不要以肉身親自與我接觸？」栩棋將剛才豎起的食指往回貼到人中，同時嘴唇微微一噘，似乎代表著某種萬馬齊喑的可怕沉默，「我們確實沒實力立刻造反，但借物資匱乏，社會分配不均的未來去煽動輿情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還很大！」

「（你……你這是準備要進行大範圍精神控制嗎？）」尹浩這下是真的無言以對了，他知道這種能力才是令外界防不勝防的，而大多數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還有栩棋這麼一號人物，就算知道網上搜到的也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形象，看來媒體早已被激進的勢力所滲透，他們制定了長期的計劃並進行了提前的布局。但對還未意識到這種陰謀的大眾而言，根本不要談提前採取防範措施了，加之一開始對於官方也不會希望在第一時間讓矛盾擴大化，衝突和對抗並不會第一時間展現出來，但等回過神來後人心早已向背，唯一能破局的方式還真得是讓足夠多的機器人形成信息屏障。

「你覺得呢？剛才不還是很會搶答的嗎？」栩棋的表情驟然又帶起了些許批判的慍色，似乎是在進行一種看上去不像是默認的暗示，抑或不像是暗示的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