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何嘗不是(2/2)
「哦?難道不同的透明觸手還跟雷達隱形戰記不同的材質一樣對應不同的波長?讓有的人能看到一種卻看不到另外一種?這一點她也應該無法確認所以很關心吧……」梵棽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似乎其中真的有栩棋透過能力也無法直接確認的東西:「話說這醫務室裡頭都不能排除有沒有人家的監控呢!要是真有的話,她是不是已經不滿足於必須見到我們才能知道我們在想什麼嗎?畢竟到了外面還有顧穎顥在幫你呢!雖然我也不知道那具體是怎樣實現的,畢竟我和海升的思維和記憶估計早就被栩棋在平日裡翻了個精光了,但還是被方校長告知即便會暴露在監控之下也要把信息傳達給你,加上之前我們想直接接觸她的嘗試都被拒絕了,更讓我們不解她到底為什麼更容易接納你,並且還能替我們藏住什麼呢?哎,可惜現在方校長也見不到了,所以現在也就只能寄希望於你啦!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尹浩真的不明白,畢竟他也很少能看到穎顥了,只是通過昨晚的事情能夠確認穎顥應該也在時刻關心著他,但自從見面起,得到了那份他期盼已久的諾言,也第一次看到有連栩棋也無法看穿的人,之後卻又被無情的現實打臉,到現在又反轉,進一步明白了為什麼梵棽、海升和依泉要主動跟他探討這麼多關於栩棋的事情,這背後應該也與前校長被抓的真實原因有關係。
雖然這個之前依泉也已經猜到並告訴他了,但她和梵棽現在都有同樣的困擾,不明白這種把希望寄託於一個普通學員這般非理智行為的意義,只能憑藉著對方校長的信任硬著頭皮進行下去。但如果說之前還能嘻嘻哈哈地自然融入環境,那麼現在這種不僅沒有好轉的發展,還愈發被逼上絕路的困境,以及不斷地將猜想與希望否定卻讓疑問越來越多的狀況,是個人都不免開始懷疑人生的,「(呵,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
「是啊,現在除了他和加害於他的人,又會有誰知道呢?」梵棽後撤兩步,久違地坐了下來,只見他仰面對著天花板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咄咄怪事道:「現在我都跟你透露了這麼多組織里和調查後的事情,而且可能還暴露在敵對勢力的監控之下,萬一弄不好我恐怕會因為自己的多嘴害了很多人,所以按理說我早上醒來就該不管你自己找機會溜掉的,但這奇怪的請求又不許我按照過往的常理辦事,可這究竟又是為什麼呢?方校長他之前沒有細說,但還沒等我們開始重視他就被抓了。於是現在回過頭來看,依泉和我才會那麼急切地想要把知道的事情先告訴你,不就是怕待會就沒有機會了嗎?」這樣的神態和語氣在之前李教官的身上確實也能感受到,他倆今天似乎都突然失去自己的人格,變成了木得感情的講情報機器,「可是你的重要性又到底體現在哪裡呢?呵呵,看來大家都不知道呢!」
「(所以搞了半天,原來那個方校長才是最大的謎語人嗎?先是分出一個不會被栩棋直接操控的第六小組,然後交代依泉做這些那些,而海升和梵棽也應該是被授意與我接觸的,加上栩棋和穎顥的特別關照,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是再說這事件與我無關那就真是當鴕鳥了,那個我明明沒見過幾次面也沒說過話的方校長為什麼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期望?)」
這一刻男主他頓時感到壓力山大,雖然他一直很討厭「下大棋」的說法,畢竟栩棋一個給外來勢力當狗腿子的會長在一個學校里算什麼棋手,但聯繫到方校長以及梵棽還有依泉所代表的保守勢力與仲裁委員會等激進派的明爭暗鬥,就藏在這個學院,就藏在這場交流大會,就藏在已經到來的漂流者身上,讓許多人都在關注包括顧穎顥,那麼自己仿佛頓時就成為了能夠盤活整個棋局的最重要的那顆子,之後的每一步都萬分謹慎,就像……
「(嗯?等一下!)」尹浩陡然又聯想起,如果必須時刻萬分謹慎才有可能扭轉局面的話,這就像在凌晨的那個夢中,栩棋那高高在上的聲音提醒的那樣:「(……或許,一切都是偶然……)」
「(……但像這樣的偶然,卻也是早已成為定數的世界意志……你曾今所珍重的人並沒有瘋,雖然她確實有點不正常……但她在這裡講述的全都是真相,絕不是中二症晚期的妄想……哪怕所謂的『契機』都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但有時候那也會決定未來的關鍵形勢……在圖書館裡混了那麼久,你應該聽過『蝴蝶效應』這個詞吧?不知道你醒來就再給我去查……你要理解我們這些布局者所需要這種程度的慎重!但可惜遺憾的是,你看重的人卻並不如你想的那麼慎重……要是早先就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的話,在那些輪迴當中就不會失去那些自我……也不會讓未來變成這種模樣了,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叫你回去呢?沒錯,輪迴這種設定各種小說漫畫遊戲裡早就用爛了……但始終不變的最終問題是陷於因果之輪的我們又怎麼可能跳出這一切來望穿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