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溫暖人心的故事（2/2）

而爸爸微笑著摸摸她的頭，說，爸爸媽媽就在她身邊，哪兒也不去！

好幸福！

女孩真心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最幸福的……

不，明明，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不，明明應該感受到幸福的……

但為什麼，感受不到了呢……

——血！

紅色的，帶著鐵鏽味，還騰著熱氣的液體，已經撒滿了一地……

爸爸媽媽剛才只是說出去一小會，但等到女孩等不及跑出去時，卻看到鮮血四濺的禱告廳。

而倒在血泊中的兩個人，那是曾經被女孩親切地叫做「爸爸」和「媽媽」的人……

「吾王！我來迎接您了！」女孩兒面前的男人，鮮血沾滿了他的風衣。室外也突然風雲驟變，方才晴空萬里，現在卻從四面八方匯聚起濃密的黑雲。

莫非是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將女孩所有的幸福，都給毀滅了？

「……」女孩自己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就已經足以對付任何沒有攜帶熱兵器的非異能者，然而，現在女孩子站在鮮血之中，卻沒有一絲表情。

「……明明，剛剛還很吵鬧的屋子……為什麼？一下變得這麼安靜？」只聽女孩的語氣中，透著不符合她年齡的沉穩，「一下子……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女孩情緒崩潰得一下子趴到了地上，而男人卻趁機上前撫過孩子的頭髮，並在女孩面前單膝跪地，掀開一層發叢，目光虔誠地直視她頭頂隱藏在秀髮深處的那個魔法圖騰，但女孩對這看上去陌生男子的行為卻毫不抗拒，只是低聲地冷語問道：「如此肆意妄為，如此驕縱輕狂，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真的不怕我送你們全部下地獄麼？」

「發生這種事情，我非常抱歉，吾王！但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哪怕您殺死一百個我這樣的雜魚，也會有其他人頂上直到您同意為止！」男子先是輕聲說道，又漸漸加重了語氣：「況且他們利用職務之便，妄圖將您據為己有的險惡用心，根本就是死不足惜！您也該醒悟了，平庸的生活根本配不上吾王的至高之軀！」

「夠了！」鮮血，仍在四周流消著，浸濕了小女孩的垂到地面的發梢，而她則是先低吼一句，然後慢慢站起身來並減輕了話音：「沒必要道歉。」女孩表情依然平靜，回應著男人。

「那麼以後……吾王的起居，就是輪到另一批人的工作了……」

「嗯——」女孩愣愣點點頭，好像一下子就接受了某種殘酷的事實，「沒事，我……哦不，本王——其實一點都不難過……」

「但是，在最後動身前，本王還想回榕城市區跟一位朋友道別……」

「可是……」

「我知道因為自己的愚蠢已經害死了無數人……但現在，要是這樣的條件都不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賜予整個教廷以極刑！讓一切徹底結束……」

「我了解了，但請您儘快……」

一絲絲雨線落在教堂的坡屋頂，泛起微妙的「噠噠」聲響，如同一首虐心的詠嘆調的前奏，而就在楊柳走出大門時，就將剛剛找到的門卡捏碎，儘管保持著先前那和善的眼神，但她現在冰冷的表情已然不是那個稚氣未脫的孩童，但依然在將要走遠的時候，回頭對那座在她視線里，已經因為模糊而變得支離破碎教堂的剪影，碎碎念叨著：「爸爸，媽媽，做個好夢吧！願上帝……哦不，願『聖主』能寬恕你們的罪過……」

以上這個故事，是某層世界的，某個輪迴的，某個平行世界中的某個創生空間的，某個原生空間的……某個超膜空間，某群多元宇宙中，主線里的某個宇宙、某個總星系團、某個銀河系、某個太陽系、某個地球上所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

————————我——————是——————分——————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