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舊日「情敵」(1/2)
從表面上看,這個故事甚至非常狗血。
那個名叫阿遠的少年,應該就是創立陀迦的佛修,因為所有的場景片段,都是以他為第一主角。
阿遠和柳葉兒自小相識,情誼深厚。可惜他們居住的山村窮苦閉塞,家庭狀況也越來越差。
為了生存下去,少年隨一名遊歷到此的和尚入佛修仙,並與女孩定下了十年之約。
在此其間,他雖然刻苦修煉,卻從未忘記彼此的約定,不僅常常睹物思人,還多次向雲遊歸來的師兄打聽過柳葉兒的消息。
然而女孩自此毫無音信,當年所說的門派也不過是空口之談。
十年後,阿遠重回山村,卻發現那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他等了三天三夜,依舊沒有等到牽掛之人,最後只能夠失望離去。
本以為兩人的緣分至此終結,他也忘卻前塵,一心修煉,可惜世事無常,再相逢時,他們已成了身份對立的仇敵。
除了月兒所見的雙方大戰之外,另一名蒼梧門的弟子更看見了這個故事的結局。
佛修與魔女苦鬥數日,雖然成功用幻境將其困住,卻終究沒能痛下殺手。
就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魔女突然爆出底牌,利用兒時的感情反轉幻境,偷襲成功。
在故事的結尾,阿遠終於殺死了面目全非的柳葉兒,但自己也身受重傷,元神潰散。
彌留之際,他以本命法寶作為媒介,將畢生修為注入幻境之中,壓制了魔女死時爆發的邪氣,也誕生出了陀迦這個特殊的存在。
「那佛修遭背叛而死,心中必然是滿懷恨意。先前那些猙獰的怪物,恐怕便是其怨念所化……」
殷尋的發言留在最後,雖然串聯起了離別的緣由,但平靜的描述並沒有引起多大關注。
她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修就迫不及待的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很有可能……不過陀迦之前的安寧又怎麼解釋?要知道,那些得了寶物全身而退的,可不止一個兩個。」
他的推測雖有道理,卻並不完全站得住腳,所以很快便有人出聲反駁。
「這個嘛……」
那人撓了撓頭,一時有些語塞。倒是其旁邊身形嬌弱的女修抿了抿唇,怯怯說道:
「從咱們先前的描述來看,這佛修定是個大善之人。他和魔女雙雙隕落,此處既是其圓寂之所,也是邪氣的封印所在。」
見大家的目光紛紛看了過來,她俏臉泛紅,微微垂下眼眸:
「會不會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了封印的鬆動,才使得邪氣溢出,引發了幻境的異變?」
女子的描述合情合理,令不少修士刮目相看。殷尋望著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容,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素聞白家小姐聰慧過人,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陸明修雙手抱拳,滿臉笑容的朝對方行了一禮,目光卻若有似無的瞟向殷尋這邊。
「喲,差點兒沒認出來――你這是誤打誤撞,要見證人家初戀了啊!」
狄洛當初藏她身上,對這段聞名滄海的三角戀情可謂知根知底。此刻見這狗血的場面提前出現,它自然忍不住跳了起來。
殷尋上輩子一直為人詬病,說她不知廉恥,整天死皮賴臉的纏在陸明修身邊。
然而事實上,這種形影不離的跟隨,正是男方合作時首先提出的要求。
作為欽定的官配,白如歆自是知道其中內情。可她不僅不做解釋,反而在公共場合不時流露出傷懷,側面坐實了殷尋的罪行。
看在陸明修的面上,殷尋本不想同她計較,但那些層出不窮的伎倆,終於讓少女不勝其煩。
即便重生了一回,殷尋骨子裡依舊是個桀驁叛逆的主兒。上輩子跟了陳沐,破罐子破摔,她對男女之情更是毫無忌憚。
既然你白大小姐非要給我扣一個小三的帽子,那若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吃了暗虧?
所以殷尋仗著自己出眾的容貌和在金主身邊混跡的經驗,終於扎紮實實的把陸明修睡了。
不僅如此,她還當著白如歆的面,故意接受了男人流於表面的寵愛。
這種下三濫的挑釁惹得大家閨秀當場炸了鍋,兩人的矛盾也從單方面的陰招轉到了明面上,在八卦小報中傳得沸沸揚揚。
雖然對陸明修並無感情,但他倆彼此了解,真的相處起來倒也非常愉快。
再加上能不時欣賞到白如歆跳腳的表情,殷尋對曾經的衝動並沒有多大後悔。
不過如今重生歸來,她可沒興趣再趟一次渾水。那種利益為先、笑裡藏刀的男人,還是留給白大小姐慢慢消受去吧。
「公子過獎了,我只是心細一些,拋磚引玉而已。」
白如歆謙虛了半晌,遲遲等不到下文。再抬頭時,卻發現自己一見鍾情的男人又開始注意先前那個少女。
她咬了咬唇,壓下心中的不悅,故作好奇的說道:
「啊,我想起來了,最先提出聯合眾人的,正是這位散游宗的姑娘。想必對於其中的原委,她也有更高明的見解?」
白如歆這一出聲,眾人的注意力便順著她的目光,直接轉到了殷尋身上。
少女瞟了眼她隱含挑釁的神情,心中頗有些哭笑不得。
「唉,女人的直覺果然是最準的……」
狄洛砸砸嘴,裝模作樣的嘆了一聲。
「你不想趟這渾水,人家可未必相信。」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反挖坑了。
殷尋轉了轉眼珠,露出一個比白大小姐更加嬌羞的笑容:
「唔……小女生性愚鈍,方才之舉不過是靈光乍現,對於這幻境隱情,實在沒什麼頭緒。」
她的語氣有些窘迫,叫白如歆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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