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路障?吃掉!(1/2)
喧譁已息,入夜的落霞村顯得格外寧靜。
烏雲如輕紗漫捲,朦朧了皎潔的月光,也包庇了那趁夜橫行的魑魅魍魎。
庖輝和曲儼正守在陳府的庫房門口,撐著長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倆人從自家的豬狗侃到村頭的寡婦,在這漫長的夜裡,儘量給自己找點樂趣。
「誒?老狍子,你聞聞,是什麼味兒這麼香?」
曲儼是個酒鬼,鼻子也靈,他聞著夜風裡飄來的那股酒香,感覺自己肚裡養了多年的老饞蟲都爬到了嗓子眼兒。
「就這味道,起碼是十年份的陳釀!」
曲儼深吸了一口氣,沖庖輝努努嘴。末了又哀嘆一聲:「哪怕喝上一口也好啊……」
他正說著,就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身穿碎花衣裳,梳著兩個圓圓的小髻,一步一扭地走了過來。那勾人的酒香味兒,就來自她手裡提著的兩個褐黃的小瓦罐。
小丫頭低著頭,匆匆忙忙的過了庫房,看樣子是要往東邊陳二少爺的房裡去。哪知卻在轉角處被石頭絆了下,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右手的瓦罐磕在石頭地上,當即便裂成數塊。更濃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清冽的酒水淌了一地。
在小丫頭下一意識的保護下,左手的那個倒是安然無恙。她揉著胳膊站起來,看著那摔碎的瓦罐,聲音都帶了哭腔。
可事已至此,小丫頭躊躇了一陣,似乎也無法可想。
末了,她只好一跺腳,將僅剩的那個改提為捧,一瘸一拐,抽泣著走了。
小丫頭摔倒的拐角離庖輝和曲儼所在位置也就四五丈遠,兩人映著東屋裡透出的燈光,把她的動作看了個分明。
小丫頭走了,可那濃郁的酒香味兒卻隨著摔碎的瓦罐留了下來。因著空氣的發酵,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我滴娘喲,真是太香了!」
曲儼被酒味兒勾的心癢難耐,不停地朝那兒張望。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拿長戟的木柄捅了捅身旁的庖輝,小聲道:「老狍子,你看著點,我過去瞧瞧……」
庖輝還來不及阻止,他便把兵器往旁邊的樹上一靠,三步並做兩步地奔了過去。
只見那小瓦罐雖然摔碎了,但罐底卻是完好的,還積著一層淺淺的酒液,這麼湊近一看,更是清透無比。
「哎呀呀,真是浪費!」
曲儼惋惜地搓搓手,忍不住伸出食指,在酒里沾了一下送入口中。
縱然只有那麼一點,醇厚清冽的滋味卻已經滿溢。
他嘆了一聲,乾脆把整個罐底捧起,噠噠地跑回了守門的位置。
曲儼一手撈起長戟,另一手捧著瓦罐,輕輕啜了一口。接著便滿意地迷起眼睛,仿佛正回味無窮。
「老狍子,此酒真乃仙釀!」
他咂咂嘴,有些不舍地把罐底往旁邊一遞。
「給你嘗嘗,別說兄弟我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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