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鳴力（三）（1/2）
烈日撒下餘暉，木青走出高大的建築時，廣場上已經亮起沒有溫度的光芒。他曾不止一次好奇過這些柱子頂端到底鑲嵌著什麼，每當視野模糊時，它們就會亮起來，不過在此刻陽光的對比下，這樣的光芒還不是特別強烈。
「木青。」就在他邁步準備走下階梯時，有個人叫住了他。但是這樣的聲音如此熟悉，以至於他非常不願意回過頭。
「對不起。」木青停下來，感覺到身後混亂的人群里一個身影停在了背後，然後說出三個字。
「班長啊！」木青已經逐漸熟悉這些奇奇怪怪的稱呼，也不知道其他類似的宗門或者學院裡是不是也有一樣的結構。
「今天上午的事情……」楊喬紅著臉，上午的確是自己的問題，才導致木青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
「上午的事情？」木青裝作一臉茫然，最好忘記有關你的一切，隨後一臉笑容，「沒什麼，不要緊，不就是簡簡單單的交流麼？我沒什麼關係，就是有些人太上心罷了。」
「沒什麼事情麼？」楊喬在內心重複，木青早已經離開廣場。
他還在回憶今天學到的「地圖」。眾多大陸被按照方位劃分成了東南西北四域，以及處於世界中心的中界。木青所生活的山村以及境化宮，都是位於南域。而類似於境化宮這樣的存在，南域一共有六個。分別是處於南域北方的盛家，境化宮以及雷霆山莊，南域南方的三個勢力分別是陳家莊，玄冰宗以及地火山莊。六大勢力組成一個圓，分布於南域的眾多大陸中。
至於其餘三域以及中界，老師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東域眾多大陸由一個王朝統治，其中劃分各個諸侯國，雖然名義上屬於同一個王朝，但各個諸侯國內也在悄然形成對峙，王朝的統治力及其微弱。西域國家較多，分別代表各自立場，但西域的修行者大多喜歡被稱為騎士。北域則是茫茫雪原，矗立著整個世界修行者的聖地——共鳴塔。
中界頗為複雜，據說由很多勢力聯合統治，所以自由度是其他四域無法比擬的。
木青走在月光朦朧的森林裡，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仿佛成了這片森林的朋友。在他腦海中逐漸構成了世界的格局。按照陸長老所說，真人大多屬於東域的稱呼，那麼他遲早有一天要會會這個東域，不管現在如何，這個王朝都曾經一統整個東域。
然而木青的目光忽然警覺，橋頭的他蹲下身子，不遠處的茅草屋已經被點亮，住了將盡半個月，這是第一次在這裡看見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也許是茅草屋的主人，但如果是小偷或者逃亡者呢？不過話說回來，這裡是境化宮，後兩者基本不可能。一定是這裡的主人回來了，但不管如何，木青都要過去看看。
他走進小院，一陣風襲來。木青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一陣眩暈就襲了上來。木青腦袋一暈，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屁股傳來的痛苦瞬間驚醒了他。原本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哪裡來的小偷？」木青一邊站起身，一邊衝著已經閃到一旁的白影怒吼。
「小偷？」一個蒼老卻不容置疑的反問傳了過來，接著那個白髮白須的老頭邁步走了過來，「老子還沒罵你是小偷，你倒是先罵起老子來了？」老頭似乎被木青逗笑了。
「我？這麼說，你是這裡的主人咯？」木青清醒過來，沒想到這個手藝不錯的主人竟然是這麼一個老頭子。
「哼哼。」老者不屑的笑笑。
咳咳……木青尷尬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禮貌地拱手說道：「回前輩，我是境化宮安排過來工作的弟子。來了已經半個月了。」
聞言老者似乎來了興致，打量起木青，「來這裡工作的？」
木青沉默著，老者忽然驚異了一聲，「咦？不能修煉？」
「……」木青繼續沉默。
「不能修煉就不能修煉吧。」老人轉過頭走進主房，坐在上位上，木青緊隨其後，站在老者身前，「另外，不用叫老夫什麼前輩，稱一聲鶴老就行了。」
「好的，鶴老。」木青發現這個老人性格真是奇怪，剛才還在怒目相向，現在卻這麼客氣了，難道這個老人也跟自己一樣不能修煉？才對同病相憐的自己這麼客氣？
「說到工作，之前也來了好幾個安排過來工作的弟子。一個個仗著一點修煉天賦，在這裡種菜就是埋沒自己，一天天心高氣傲，鼻孔都快翹上天了！哼！來一個碾一個！」鶴老似乎被之前的經歷氣得不輕，這才解釋了木青心中的困惑。
原來是因為自己對菜園照料得不錯，才沒有讓老頭子對自己產生什麼厭惡情緒。
「還有一件事。」鶴老看著木青，捋了捋白須，「房間裡的書架，是你的動的？」
木青想起來早上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整理書架里拿出來的書本，都是關於圖騰的內容，那上面講的大概都是一些關於各種藥材的介紹。「對不住鶴老，平時太無聊了，就拿了上面的一些書看。」
鶴老忽然放聲大笑，「你小子，那些跟你一樣來工作的人也翻了翻那些書，沒一個像你一樣看得下去，你告訴老夫，是不是看了書架第一層的一半了？」
還好鶴老沒有責怪自己，木青放下心，「回鶴老，是看了那麼多。」
「嗯嗯，不錯，那你接著說，你可曾明白了那上面的內容？」鶴老迫不及待地問道。
「大概明白了吧。」木青撓撓頭，真不敢確定自己百分百明白書上的內容，「大部分都是說圖騰可以煉製一些強大的陣法，在對陣殺敵中不使用自己的鳴力來達到擊敗對手的目的。」
「嗯。」老者似乎不滿意木青的回答，閉著眼惋惜地搖搖頭，「你說的這些都太過高深，你要告訴老夫合適你現在的水平，你都明白了什麼。」
現在的水平？木青皺起眉頭，莫非是適合不能修煉的人麼？木青試探著回答，「簡單一些的嘛，大概就是利用圖騰達到修行者的效果，與自然產生共鳴？」
「沒錯！」鶴老忽然睜眼，嚇了木青一跳。「那些翻幾本書就看不下去的修煉者，最開始就直接去找那種迅速提高自己鳴力的書籍，完全是走都沒學會就要開始跑，浪費，真是可惜了那一身天賦了。」
木青汗顏，真不知道鶴老為什麼這麼在乎那些弟子的做法。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鶴老忽然想起來一樣問道。
「小子木青，多謝鶴老指點。」木青再次抱拳。
「指點算不上，圖騰修煉可不像鳴力修煉，期間不僅枯燥乏味，而且完全沒有外力能夠相助。鳴力修煉可以依靠拜師，功法技能，或者圖騰陣法靈丹妙藥，而圖騰修煉是一種磨練意志的修煉。全靠自己的悟性，你要是全心全意投入圖騰的研究，只能靠自己。」鶴老老成的模樣摸摸鬍鬚。
木青抿起嘴唇。鳴力這條路自己已經走不通，想要報仇，只有圖騰這一條路可以走，掌握強大的圖騰之力，才有可能踏上這條復仇之路。
「不過。」鶴老似乎讀懂了木青心中所想，「圖騰修煉必須因無旁騖，若滿是雜念，必定會影響心智，後果不堪設想。」
鶴老的話讓木青陷入沉思，不管如何，面前的老者一定是個圖騰高手。但是不是鳴力強者就不敢確定了。「木青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前輩。」木青回過思緒，似乎忘記了鶴老之前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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