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長生果（2/2）

「哥，我錯了……」

看著一臉委屈之色的季未央，一旁的莫老正欲求情，卻瞅見一雙無比清冷的眸子，睿智的老者退後半步，裝作無視。

「莫老，通知季衛下來，準備收拾殘局了。」

「諾！」

「季未央，你今晚陪我去摘長生果……」

「嗯呢。」

在一老一少的注視之下，季未期拄著細長的鐵劍走向閣樓深處。

「莫老，你說，大哥這病能治嗎？」

季未央雙手托腮，看著兄長遠去的背影小聲呢喃道，此刻的他，看不出絲毫桀驁不馴的神色。

莫老的心中長嘆了一口氣，這對兄弟啊，都是苦命人。

「會好的，一定會的。」

「若是大哥沒有這病的話，那麼他一定是那萬萬人之上的季子！哎……」

「季子啊……」

……

是夜，雙方罷戰。

換李季的話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雙方只剩下斥候還遊走在那片血沼之中，月亮升起，清冷的光芒之下，是一副恍如煉獄的場景。

殷紅的大地上密布著大大小小的坑洞，參差的白骨，殘破的身軀，填充期間。

昔日的仇敵如今共同躺在這片土地上，血肉相融，不分彼此。

在這片屍山血海之間，兩個一身白袍的男人緩緩走近。

他們一身潔白，不染污泥，那些血肉好像都在迴避著他們。

這兩個好似神明一般的人，御空而行，飄然而至。

他們的前方，一株不知名的植物長在坑底，它長在血池之中，卻偏偏開出來白色的花朵，似乎是覺察到了兩人的靠近，花朵緩緩合攏，避而不見。

拄著細鐵劍的季未期看著眼前的花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細鐵劍輕點血池，那渾濁的血水頓時凝結成冰，那柄鐵劍似乎蘊藏著無盡的寒冷。

白色的花朵不受寒冷，緩緩凋零，花朵的中央，幾顆赤紅色的果實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股魅惑的香氣，飄然而起，這詭異的香味似乎無視了距離，肆無忌憚地瀰漫四周。

季未期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那花朵最後一瓣的落下，花瓣還未等來，卻等到了不速之客。

兩方的斥候順著那詭異的花香一路追來，看著兩個怪異的青年，二話不說，立馬拔刀，

兩軍陣前，寧錯殺，不放過。

可是沒等他們靠近，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將他們徹底冰封。

從腳底到腦門，一瞬間，便成了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冰雕。

那些枉死的斥候，並沒有讓這兩個人有絲毫的動容之色，他們的目光一直緊盯著眼前的妖異之物。

不久，雙方元嬰趕到，實在是那詭異的香氣過於神秘，它似乎能勾起人們內心埋藏最深的欲望。

上清寧古河、天庸孔牧……連帶著數位妖王一齊駕臨。

他們先看到血池中的花朵，繼而看見旁邊站著的兩個白衣青年，最後他們的目光停留在青年右耳的金環之上。

一眾元嬰紛紛落地，顧不得滿地的血污，觸目可見的泥濘。

無論是人還是妖。無論是一教之主，還是一族之王。

他們此刻都跪在血污之中，任由那些血水浸透衣衫，也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頭顱輕點地面，嗅著那無比血腥的味道，他們無比虔誠的高呼著：

「季氏萬古，公子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