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的老婆是女帝(1/2)
陳霽和牧小小來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山村。
村子依山而建,村後有一大片山林,遠處是連綿的群山,村附近有河有池塘,一眼看過去,與地球上許許多多的村子也沒什麼兩樣。
「位置變了些。」
從馬車下來後,又步行來到村子外的牧小小,看了好一會後,才說了一句。
「十萬年對普通人來說很久了,村子還存在已經很不可思議。」
陳霽笑了笑。
他大概推測出為什麼牧小小沒有幫助家族崛起,當初她走的路堪稱逆天而行,一旦對外透露自己家鄉,很可能隨手就被強者一掌拍滅。
等她九域無敵後,想再回來看時,村子已經物是人非,她乾脆就不做什麼,任由村子留在這裡。
「嗯。」
牧小小微微點頭,與陳霽一起進了村。
現在已經是傍晚,村子內炊煙裊裊,農人趕著牛車從田地里回來,村口的孩子在拿著木劍木刀比劃打鬧,見到兩人後也沒怕生,咋咋呼呼的圍過來。
陳霽拿出一些從城裡買的點心送給他們,笑眯眯問道:「小朋友,你們這村子裡的人家,都有姓什麼的?」
「姓李!」
「都姓李?」
「對,我們都姓李。」
「沒有姓牧的嗎?」
陳霽問了下,果然沒有姓牧的,他們也沒聽說過有姓牧的人曾經住在這。
「不對,有姓牧!」一個稍大點的男孩忽然叫起來,用剛吃完點心的手,指向了村後某處,大聲道:「山神廟裡供奉的山神就是姓牧!」
「原來山神姓牧啊!」
一群孩子叫了起來,畢竟他們都不識字,也認不出山神牌位上的字。
陳霽臉色古怪,看向身邊某位女帝:「該不會供奉的是你吧?」
女帝哼了一聲,沒理會他,徑直往村里走去。
陳霽笑著跟上。
村里來了客人,村長聽聞消息後前來,與陳霽二人聊了聊。
「陳先生要找姓牧的人?」
五十多歲的村長似乎有些擔憂,說道:「村後其實不是山神廟,而是牧家祖地,至於牧家……他們每年都會派人回來拜祭,另外,祖地前還有牧家的人,二位要是想知道些什麼,可以去找他。」
陳霽猜的出來,村長是怕有人來尋仇,先撇清村子跟牧家祖地的關係。
牧小小並未多說,淡淡的點頭。
陳霽朝村長笑了笑後,問了祖地所在,便拉著牧小小前去。
村子變化太大了,反而是最近的鳳陽城讓女帝觸動一些。
兩人來到山神廟。
不是一座宗祠,就是山神廟,名字刻在了匾額上,叫青山山神廟。
廟不大,正殿左右各有廂房,走進廟裡,鋪著石板的院子內放著一個三足鼎,正殿中有煙霧繚繞,一位老人家正在裡面打掃著。
「你姓牧?」
牧小小站在院子內,淡淡的朝那位老人問道。
光憑這一手,就能知道她是修煉過的人。
那老人轉過身,手中拿著掃把,目光看過來:「老夫的確姓牧,不知二位客人是……?」
「伱可知牧天德?亦或者牧天高。」
「牧天德正是齊國牧家先祖名諱,您是…?!」
掃地的老人露出驚疑之色。
如果是牧家仇人,不可能會問牧家祖先。
「牧天德是我弟弟。」
牧小小輕描淡寫的說著,朝殿內走去,用眼神示意陳霽跟上。
陳霽啞然失笑,這句話堪稱石破天驚,讓那守祖祠的掃地老人驚呆住。
他估計是在腦海里瘋狂轉動念頭:
我家先祖牧天德竟然是這位看著年紀十六七歲的少女的弟弟,這怎麼可能?!如果是真的,這代表著眼前少女至少十萬歲了!
十萬歲!
至少仙人境修為!
牧家竟有如此老祖存世?!
進了殿內,看到掃地老人愣住的樣子,陳霽再笑,他敢肯定,牧小小就是故意這樣說的,以一種惡趣味,亦或者是見到故人後的愉快心情。
回到家鄉後,女帝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二,二位,小姐,閣下!」
老人一時激動不已,半晌後才冷靜一些,略帶恭敬的問道:「我乃牧家子弟,名經武,因受罰而回到祖祠,讓二位見笑……不知小姐尊諱?」
牧小小並未回答牧經武的問題,她看向供台上。
陳霽也看了過去,上面不是山神像,而是一塊碑。
碑文以蒼勁字跡寫著一對夫妻的名字,生平,子女等信息。
其中,幼子是牧天德,次女則是——
「看。」
陳霽指了指碑上面,笑著說:「孝女牧小小立,這不就是她的名字嗎?」
牧小小給了他一個白眼,朝牧經武吩咐道:「給我取一炷香來。」
因受罰而來守著祖祠的牧經武,早已驚呆住,他所看過的牧家族譜、大事記中,幾乎沒有關於「牧小小」的記載。
畢竟,這名字一看就是小名,還未正式起名字就已經夭折。
如果不是牧家祖祠的碑是她所立,連進牧家族譜都不夠格。
此刻見到這一幕,牧經武才意識到不對:
次女牧小小立碑,但她的弟弟,也就是牧家先祖牧天德,卻不在族譜內記著姐姐的名諱,更未記載父母死後,姐姐是怎麼帶著他討生活的。
「給我取一炷香來!」
牧小小再次說道。
牧經武這才回神,咬咬牙,連忙去取香來,暫且信了這兩人的話。
畢竟她是來給牧家祖先上香的。
……
牧小小將香火點上,親自插上去,並拜了三拜。
陳霽也照做,畢竟來都來了。
簡單祭拜結束後,牧小小才解釋說道:「昔年我回來時,見到父母墳墓荒廢,便出手煉了一塊碑文,使碑文帶有一些震懾效果,許是經年累月後,村民見識到碑文的神異,便建了這座山神廟。」
牧經武渾身一震:「原來竟是這樣……難怪牧家宗祠是在廟裡,且有祖訓,禁止對祖祠大修大改,禁止回到祖地大修土木……」
原來,是牧家還有一位老祖在!
老祖牧小小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回到家族,但牧天德怕她回來後不認識,所以留下祖訓,讓牧家不得改變村子的外貌,不影響村裡的生活,一直流傳至今。
等於說,牧天德給牧家留了一道隱藏得極深的後手,他姐姐,一位女帝作為靠山!
最早的碑肯定是牧天德立,但他姐出手又煉了一塊碑,他只能認了,估計還很欣喜。
「我走了。」
拜祭完畢,牧小小就要與陳霽離開。
牧經武忙攔住道:「牧、牧小姐,難得回來一趟,不如在下領著二位回一趟牧家……不,是讓牧家族長來親自見您,確認您的身份後,我牧家定虔心供奉老祖您,您說……」
他沒辦法確定牧小小的身份,只能先挽留。
「不必。」
牧小小平靜的拒絕,十萬年前她就與家族走上兩條不同的道路,如今更無需再有交集。
陳霽看了一眼外面,說道:「天色已晚,不如留在這住一晚再走吧,明天再去城裡。」
牧小小斜眼瞥向他。
以她的實力,眨眼間就能將他帶回帝山,天色晚又有何妨?
就算住一晚,第二日也無需再去鳳陽城。
他這樣說,無非就是……
「陳先生所言極是!」牧經武大喜,再次勸道:「廟裡廂房還有被褥,今晚牧小姐住一晚吧!」
「……也好。」
牧小小答應下來,讓陳霽笑了笑。
牧經武忙不迭去為兩人安排床鋪,因為不知他們的關係,他整理出兩間房讓他們選著住。
晚飯時候,陳霽看到牧經武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便笑著對他道:「老先生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牧經武這才露出喜色,告辭離開。
牧小小哪裡不知道他是回牧家,卻也未多說,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陳霽。
「吃得也差不多了,走,我們出去散散步!」
陳霽叫上她,兩人一起出了廟門。
月色正好,太陰星高居天上,被安靜的小村子籠罩上一層銀色薄紗。
「小小,你之前在附近放過牛?」
「放過牛有什麼稀奇。」
「我就沒放過……我記得元氣境前還有個鍛體境,你在這個境界卡了很久?」
「嗯,鍛體需要錘鍊打熬身體,跟那些江湖人也差不多,練武就是要把身體練結實,練靈活。」
兩人隨意的聊著天,無話不說,陳霽隨便問女帝小時候從未對別人說過的醜事。
甚至,他還知道了她第一次引氣入體,是在一個瀑布下,以水流衝擊身體,才真正突破到元氣境!
「這倒是有趣。」
陳霽笑道:「書敏寫出來的《趙三恨》里,主人公突破也是和瀑布有關,甚至那位王少當也是墜入瀑布中才得到了機緣。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與你有關。」
四界之間,從某次碰撞開始,就有了某些奇妙的聯繫。
牧小小不置可否,也沒法驗證。
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一處矮山坡,眼神隱約有幾分懷念。
陳霽乾脆拉著她上到山坡,沒想到她就找了個草地坐下,面朝底下的山村。
「這裡以前你常來?」
陳霽猜出來了。
「是,也不是。」
牧小小乾脆躺下來,看向頭頂的夜空,「地方變了,但遠處的山還是一樣……我以前常來這裡的樹下躺著,讓牛自己去吃草,那時候什麼都不想,生活很簡單。」
「現在也可以不想啊。」
陳霽跟著她躺下。
「現在?不行,我雖然是最不管事的大帝,但天命既然認可了我,我就要負起責任來,再者,我也不願看到九域破碎,墜入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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