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晨練（2/2）

「啊？」

李行當時就懵了。

我感覺你在罵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但很快，隨著張飛的解釋，他就明白了：原來這個時代，在「識字」跟「文盲」之間，還有一個叫做「識數」的段位。

有些人沒機會讀書識字，但卻學會了「壹」到「拾」，外加百、千、萬。

然後再有點頭腦，能夠做簡單的加減乘除，便可以在大戶人家裡當帳房謀生——不要疑惑不識字的人如何記帳。

古人有古人的智慧。

不識字，可以用「月牙」代替豬肝，「圓圈」代替豬心，「長線」代替豬大腸，「橢圓」代替豬腰子……畫個圓圈，點兩個鼻孔，描兩隻耳朵，那就是豬頭！

多四條腿，就是整頭豬。

反正自己能看懂，能理清帳目，就可以。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做帳房，幫你統計帳目？」李行道。

「這不是全家沒有一個會算帳的嘛！」張飛撓了撓頭，說：「也不用你去店鋪，就在這莊子裡，每天記一下出多少斤豬，賣了多少斤，賺了多少錢，便成。主要還是沒個帳目，我不知道店裡的那幾個夥計會不會偷我豬肉。」

對此，李行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而是詢問：「你這邊每天進出多少頭豬？」

他才從前世的坑爹公司解脫，可不想轉眼間，又換個地方做打工仔。

要是出貨量太大的話，他會拒絕。

不想再勞碌了。

「量很大，生意好的時候，我一天能賣五頭豬！」張飛指著自己手中的豬頭，說道：「就這下水，多到根本吃不完！」

李行聞言：「……」

一天五頭豬，這還真特娘的夠多！

別說自己了，就算是一個普通小學生過來，都能輕易搞定帳目吧？

「也對，這個時代都是『個體戶』居多，對標菜市場賣肉的，一天五頭其實真不少了，不能把這『張家』當成屠宰場。」李行在心裡想。

現代有些「屠戶」，一天都能宰殺幾千上萬頭豬。

但古代的，幾頭已經是很大的量。

再加上雞鴨牛羊，其實……工作量依舊很小！

「那行，這個帳房，我先幹著了！」李行笑道：「至於說識數與否，不瞞張兄，倘若生在諸子百家時期，我都敢自開一家『數學』，開宗立派！」

這讓張飛皺眉。

疑惑道：「真的假的？」

他佩服有本事的人，但可不喜歡愛吹牛逼的人。

「這不是真的假的，這樣，我來給你露兩手！」李行笑笑，說：「假如，這個月你殺了豬、牛、羊共九十頭，其中豬比牛多五十頭，牛比羊少二十八頭，請問豬牛羊各多少頭？」

張飛聞言，掰著指頭算了半天。

愣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殺了多少頭豬牛羊！

這時，李行又加把勁，繼續說：「軒轅黃帝的仙人師父廣成子喜歡種桃樹，他從黃帝登基開始，第一年種一棵桃樹，第二年種兩棵桃樹，第三年種三棵桃樹，以此類推，請問五千年後，廣成子一共種了多少棵桃樹？」

張飛下意識的一算：「？？？」

彼其娘也！

那個勞什子廣成子的，種那麼多桃樹，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