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文明殲滅者(1/2)
「……很遺憾,我們原本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正如我們曾經預測過的那樣。」
「意外也是銀河的一環,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我們預測中也出現過相似的設想,雖然概率不超過1%。」
「『普雷索林』?真是一群意外的敵人。」
「普雷索林」的出現確實令「仁慈收留者」感到了意外。
這個表面上十分親善的「親外失落帝國」,實際上有著最為傲慢的態度,連「普雷索林」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
所謂的「銀河大事」,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堆垃圾信息,只有偶爾出現一些興趣才會看一看這些「弱小的文明」又整出了什麼活。
這一點從他們看待「守望者」與「遠行者」戰爭的想法就能看一點端倪,他們發自內心地瞧不上這兩個爭得你死我活的對立文明,認為這就是兩個小孩之間的小打小鬧。
特別是「守望者」與「遠行者」都堅稱他們才是「天啟者」的繼任者時,彼時的「觀察者」都要笑出了聲。
那種自認為「天啟者」正統的傲慢深深植入了他們的血脈,在銀河無主之時,他們覺得他們就是新一代的「天啟者」。
那些救助土著與收集珍惜生物的舉動,也只是他們為了讓自己更貼近「天啟者」形象的復刻行為。
他們從不平等地看待萬物,熱情的視線中,實際上都是被傲慢所充斥的「憐憫」。
被收留與幫助的物種,更多地是被視作了「寵物」,而且還是價值不那麼高的寵物。
畢竟他們會僅憑喜好就給予一個物種優待,也會漠視另一個物種的苦苦掙扎、並悽慘死去。
他們覺得他們就是主宰一切的神,他們憐憫這片銀河,因此才給了這些生物容身之地。
但身為「神」的位格不能下降,因此他們想要模彷「神」,作為一個「觀察者」去旁觀這場銀河戲劇。
他們不覺得他們和其他文明站在一條線上,他們永遠會是俯瞰眾生的那一個。
若是他們永遠都是在「看」的觀察者也就算了,但那種「神」的優越感讓他們總是想要做出一些「神跡」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於是他們並不總是在「看」,偶爾也會耍一波威風,然後感受其他文明對他們的感嘆、震驚與讚美,著是他們歷史記錄中經常出現的一個環節。
在他們覺得他們察覺到了「世界真相」之後,那種身為「神」的悲天憐人感又一次衝擊了他們的思潮。
「天啟者」曾經的偉業他們是無法完全復刻了,但開創一個新的「偉業」也是他們的理想。
他們認為讓整個銀河都「擁抱真實」,是一件不輸「天啟者」所為的神跡。
而他們身為第二位「天啟者」,一定要完成這件事,無論是採用欺騙、還是強迫的手段。
「……那麼,備用的方案可以執行了。」
「既然這些年輕的文明們不願意溫柔地「擁抱真實」,那也只能用一些殘酷的方法了。」
「他們肯定無法理解,就算有證據也是如此。就像我們曾經進行過的無數次實驗那樣。哪怕知道是夢,也有大批不願意醒來的人,對於他們來說,『夢』中的才是真實。」
「果然……最後還是得靠我們啊……」
最終,這些聚在一起的「仁慈收留者」高層們,決定不再用這種「溫和」的手段來引導銀河的文明。
那是他們最後的「仁慈」了,現在,他們決定放棄這份「神」的仁慈,用「神」的怒火來令世人清醒。
畫面重新來到「避難所」環世界上的觀光團,那位觀察員突發奇想並沒有因為中途的休息而終止,而是在一段時間之後繼續開始了他們的旅途。
那些受庇護文明的政要們對此事不敢有任何異議,即便他們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
這就是他們接受失落帝國庇護的代價,就算是他們的領袖在地位上也完全比不過這樣一名普普通通的「仁慈收留者」觀察員。
「……不過至少、我們的安危能有所保障……」有人如此安慰著自己,並耐心地聽那位觀察員講故事。
「……我剛剛說到哪兒了?我想想……是『斯卡文治真菌』對吧?」
這位觀察員一如既然地思緒跳動,明明他剛才是在講一種晶體生命。
不過沒有人戳穿這件事,都是附和地點頭。
「說到這種真菌啊、那就不得不提道我們很久以前的一次實驗了。」
「那時的我們試圖模彷『天啟者』,去創造一些獨特的生命……『天啟者』你們知道嗎?哦哦、都知道就行……」
「真菌成為了我們的第一選擇,純粹的真菌文明在銀河中已經存在,而我們想要創造獨特的真菌文明。」
「於是『斯卡文治真菌』的食腐特性給了我們靈感,一種通過屍體來模彷文明存在、實際上是由真菌構成的奇特文明成為了我們的選擇……」
原本這些政要們都在心中默默地記錄著這名觀察員的陳述,畢竟失落帝國成員的見解說不定有時候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但是越聽,他們就越覺得有種似曾相識感,仿佛前不久才聽說過一樣。
這種似曾相識感最初被歸結為了觀察員的複述、就像他重複訴說了「天啟者」的故事十次以上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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