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妖九首(2/2)
可這石碑,就是沒有半點動靜。
見狀,武聖開口:「可惜吾青龍偃月刀不在手中,若是不然,一刀劈了這鳥石碑。」
對於武聖,楊雄是知根知底的,知道他但凡不行,就找藉口。
如當初,解決不了子母煞,就說自己不殺女人一樣。
很顯然,這石碑,有它特有的「規則」,就和鎖龍井裡的青銅龍像一般,非蠻力,能夠解決。
當然,自己要是能夠,給他「重鑄」一把青龍偃月刀,說不定,他還真能劈開這東西。
既然武聖不行,楊雄便揮手,讓他消退,免得浪費「糧草」。
琢磨了一會兒,他索性從六甲藏物中,拿出一疊皮影,翻了翻,選出一張,以皮沾血,迎風晃動,化作一人。
正是皮影戲中,《唐伯虎點秋香》里的唐伯虎。
光影之中,一名身穿長袍、手持摺扇、風度翩翩的男子,出現在楊雄面前。
男子拱手行禮:「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小生唐伯虎,見過楊兄。」
楊雄點點頭,指了指那面石碑:「聽說唐兄書畫雙絕,還請唐兄,幫我把這石碑上的內容,翻譯一下。另外,將這石碑下方的遺像,畫出一份。」
「錯。」
男子收起扇子:「小生非書畫雙絕,而是書畫酒劍色,五絕也。哈哈哈哈!」
好嘛。
這貨果然擅長吹牛。
口裡雖然吹著牛,唐伯虎倒是沒有閒著,搖頭晃腦,看起碑文來。
「咦?」
一邊看,唐伯虎一邊皺眉:「此碑文,為何字字誅心,句句吃人呀。」
聽他說著,楊雄好奇:「怎麼個字字誅心,句句吃人?」
「凡見此碑文者,當以身飼碑;凡讀此碑文者,當命飼碑;凡臨摹此文者,當以魂飼碑;你看,這不字字誅心,句句吃人。」
這麼牛?
這看不得,讀不得,寫不得。
果然是字字誅心,句句吃人。
按照上面的意思,自己看了這碑文,豈不是要以身飼碑才行?
楊雄琢磨著,問:「敢問唐兄,碑文的大概意思是什麼?」
「說是有一上古大妖,名為九首,橫行萬里,禍害蒼生。有大能者,名羿,以弓射之,斷其八首,僅餘一首,無法斬盡。羿分其屍,取龍子霸下馱負之神碑,鎮壓獨首其下。然九首通幽,天長日久,改霸下之碑經,化作邪碑,重又害人。」
原來是這樣。
楊雄想到了自己從夜使頭顱上剝皮得來的「霸下碑經之殘卷」,這前後結合,才算明白。
很顯然,按殘卷里說的「霸下碑經」,就是眼前這塊石碑。
可它,又是怎麼跟夜使,扯上關係的?
這時候,只見唐伯虎揮灑筆墨,眨眼間,一幅畫,便被他構繪而成,獻給楊雄。
楊雄接過一看,倒著的。
便轉了個方向。
再一看,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這畫上的人,赫然正是那個年老的夜使!
只是!
畫上的夜使,卻並非蒼老的模樣,反而顯得十分年輕,甚至比楊雄一年前見他的時候,還要年輕。
如果說,昨日見到的夜使,約莫六十來歲,那麼一年前,楊雄見到他的時候,便相當於四十來歲,而這副畫上的夜使,則只有三十歲前後。
怪不得自己看著這副遺像,有些熟悉,卻又認不出來呢。
難道說,他老這麼快的原因,就和這塊碑有關?
就在這時候,只見唐伯虎,忽然發出「哎呀」的一聲,面露驚恐之色,指了指那塊碑:「此遺像怎得,變成了小生的模樣?」
他這一說,楊雄歪著腦袋看了看。
果然!
原本是老夜使樣子的遺像,此時此刻,竟是變成了唐伯虎的樣子!
「哎呀,不妙,小生的心,好痛!」
只見唐伯虎,捂著胸膛,面露痛苦之色,猛地跌在地上。
「喂,醒醒,你只是個皮影。」楊雄提醒他。
「哦,是了。」
唐伯虎恍然大悟,身體一晃:「小生去了。」
便重新化作皮影,跌落在地。
隨後,猶如一雙無形之口,將那落地的皮影,逐漸吞噬。
慢慢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