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白骨牢籠(1/2)
在眾人眼中遠山長老手裡還抱著那殘破的衣袍,無緣無故沒了氣息。
胸口不再起伏,顯然是斷絕了生機。
渾身上下露在外面的皮膚,消失不見,血肉淋漓。
若是有人掀開他的衣服,就會發現遠山長老的全部皮膚都不見了。
一股沒來由的恐懼感,在大家心頭縈繞。
這衣袍真是古怪,觸之即死!
散落在地的衣袍,殘缺處慢慢變化,像是有人將殘破的地方修補。
眼前的景象,讓儒家眾人如臨大敵,紛紛遠離遠山長老。
楊雄看向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衣袍,稍稍皺眉。
他發現蕭無策臉上鼓起青筋,顯然在極力壓制心中怒火。
「呼!」
一隻鱗甲覆蓋的爪子,直擊地上的衣袍。
強大的力量,隱隱扯出音爆。
幾丈的距離,蕭無策瞬息即至。
滿腔殺意奔地上的古怪衣袍而去,龍爪勐然抓下。
遠山長老,一直是蕭無策的心腹。
加上兒子昏迷不醒,他動了真怒。
兩隻龍爪握住衣袍,隨後用力一撕。
皮革被撕裂的聲音響起,那衣袍被蕭無策一分為二。
強大的吸引力傳出,衣袍被撕開的部分,竟齊齊朝著中間的空隙而去。
看起來,十分詭異。
衣袍宛若有靈性,似乎在癒合「傷口。」
「仲謀,助我!」蕭無策雙手不由自主地合攏。
澹紅色的衣袍內,冒出黑光。
居然有一隻煞尊,隱藏在其中。
不對,或許這寶器衣袍就是煞!
遠山長老觸碰到它的時候,驚醒了沉睡的煞尊。
千鈞一髮之際,蔡仲謀身如電光,躍至蕭無策身前。
「裂!」一聲輕喝,浩然正氣化作大手如龍擒拿。
硬生生制住了衣袍之煞的遺狀。
楊雄只見,衣袍上滲出細密的血珠。
恐怖的氣息湧出,很是駭人。
「退至一丈外!」
蔡仲謀一開口,其餘人急忙後退。
儒家隊伍中的幾個女卷,已經埋怨起了遠山長老。
貪婪的龍族,真是不知死活。
自己找死也就算了,還將她們拖下水。
連帶著對楊雄的的印象,都一落千丈。
見幾人下意識地遠離,楊雄苦笑一聲。
遠山長老不僅為他的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還讓唯一的盟友也心生芥蒂。
顧經義倒是還站在楊雄身邊,一臉著急地看向前方。
楊雄抬頭看去,蕭無策和蔡仲謀一左一右。
角力般和衣袍較勁。
嗡的一聲怪響,衣袍陡然炸裂,升起好大一篷血霧。
血霧如煙,飄向頭頂的岩壁後消失不見。
「顧兄,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楊雄疑惑地掃了眼四周。
一切如常,只是那岩壁變得有幾分模湖。
像是火焰炙烤,氣體蒸騰,讓人看不真切。
儒家幾女,忽然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她們身前五丈外,居然漂浮著一些衣袍。
其中,有一件最為顯目。
在其中間位置,有著一個醒目的大字:
「血!」
血衣煞!
經女修提醒,顧經義認出了眼前的煞。
傳說,血衣煞存在於三千年前。
提到血衣煞,就不得不說起一個遠古宗門。
血衣門,人人皆穿一襲血袍,殺人如麻。
門下弟子,皆是動用秘法,殺人取血,將血袍煉製成護體之器。
所到之處,雞犬不留。
在三千年前,是人人喊打的魔道門派。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看到了血衣門的殘留。
三千年前,血衣門上下被滅,不留一個活口。
也是從那時起,才有血衣煞的出現。
由於某些原因,血衣門的人死了,但出現了一個新的煞,血衣煞。
十幾件衣袍,凌空而行,朝著眾人飛來。
「都聚到一起。」老師蔡仲謀好與龍宮之主被古怪衣袍限制,顧經義只得挑起大旗。
幾乎是點清了人數似的,飛來的衣袍各式各樣,數量與在場的人數分毫不差。
大小各異的衣袍,快速掠過。
遠山長老死的不明不白,眾人自然不敢輕易觸碰這衣袍。
血衣為煞,可取人皮,進而取人性命。
儒家女修,驚訝地捂著嘴巴。
好在顧經義提醒,幾人才和儒家其他弟子結陣。
浩然正氣湧現,形成一個防禦法陣,想擋住飛來的血衣煞。
但浩然正氣僅僅阻擋了幾息,血衣煞便破陣而入。
每個人身前,都出現了一隻血衣煞。
「遠山長老摸到了寶器衣袍,才死於煞手。」楊雄身上鱗甲浮現,扯住一隻血衣煞。
莫非,這些血衣煞暗中被什麼東西控制著?
驚人的力量爆發,直接將血衣煞撕成兩半。
儒家幾名女修,卻沒這般好運。
血衣煞已經快碰到了她們的身體,危在旦夕。
她們心肝都快蹦出來了,一臉懼意。
一隻浩然正氣大手,從遠處飛撲而來,將幾隻血衣煞揉成一團。
正是蔡仲謀出手了,解了圍。
楊雄又撕碎一隻血衣煞,救下了蕭雪。
趁著血衣煞被揉成一團,他龍爪齊下,寒光閃動。
花魁也定住了幾隻血衣煞,他如法炮製。
危機暫時解除,楊雄恢復原樣,撿起身邊的半截衣袍。
「血衣煞,可剝皮。」
以衣為器,灌入血煉製,化作血衣。
沾染了煞氣的血衣,變為煞。
地上的血衣煞,被盡數收走。
「楊小兄弟為何取走這些煞的殘骸?」顧經義帶著疑問。
「防止這些煞再生意外,我準備收走殘骸找個地方將它們燒成灰盡。」
楊雄的回答,解答了顧經義的疑惑,也讓蕭雪恍然大悟。
沒想到,楊雄還有這份心。
聽到此話,儒家的人對眼前的年輕人也有所改觀。
一般來說,煞死亡後,就不會再出現。
但楊雄的小心謹慎,也沒人能說不對。
眾人再看向蔡仲謀兩人,發現地上散落著猶如破布的東西。
兩人已經將血衣煞解決,眼中帶著深深的疑惑。
「走吧。」蔡仲謀甩了甩衣袖,大步流星走到圓台一側。
在圓台周圍尋找了一會,發現無路可走。
聯想剛才的血衣煞,他對眾人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遠山長老無意中驚醒了血衣煞。
警告所有人,不准亂碰裡面的東西。
駐足圓台許久,蔡仲謀發現圓台上有一塊地磚凸起。
腳下用力,耳邊響起轟隆聲。
岩壁漸漸打開,露出一條布滿灰塵的道路。
古龍隕落地下方居然有人建造了這個圓台,楊雄只覺得不正常。
蕭雪背著弟弟,開始往裡面走。
碰到遠山長老後,蕭子安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遠山長老的屍體,被蕭無策收走。
「剛才的煞尊很古怪,大家小心一些。」
蕭無策準備收走遠山長老的屍體時,發現了異常。
遠山長老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血肉消融,骨頭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衣袍。
本來還只是不見了皮膚,現在整個人像是消失了。
「不准亂動任何東西。」蔡仲謀再次警告。
一群人,走進了小道。
「我來斷後吧。」他主動來到了隊伍最後。
見識到楊雄的實力後,顧經義一點頭,其餘儒家人紛紛同意。
暗中朝後丟出幾張皮影后,楊雄急忙跟上。
幾隻有豬崽大小的老鼠,一熘煙沒了影。
沒多久,鼠影叼著蕭無策兩人解決的血衣煞返回。
「血衣煞,可剝皮。」
收起鼠影,楊雄又默默向前。
顧經義已經知道自己是一名傀儡師,這時動用鼠影也不會讓其他人感到奇怪。
其實,蕭無策沒空窺探楊雄,他正為兒子發愁。
反倒是蔡仲謀,眼中閃過精光,嘴角勾起。
楊雄的舉動,讓他有了幾分興趣。
執著於煞的殘骸,這小子肯定有什麼秘密。
可從顧經義和楊雄的關係來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這個世界,沒有秘密的人都死了。
區區傀儡,小道爾。
之所以對楊雄有興趣,還是因為第一養煞人,長生真人。
事實證明,只有修煉一途才是正道。
其餘皆是虛妄。
曇花一現的長生真人,不也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道路兩側堆砌著青磚,像是有人故意建成。
地磚上有著奇怪的花紋,大多殘缺不全,似是某種陣法。
道窄且長,足足花了半個時辰幾人才走出小道。
盡頭,一座大殿巋然屹立。
樓倒房塌,周圍儘是碎磚斷瓦。
中央的大殿卻完好無損,飛檐斗拱,花紋精緻。
「就地休整一個時辰,進大殿一探。」蔡仲謀看向儒家眾人。
從大殿中,他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息。
三千年前的大殿,裡面不知藏著什麼古怪邪祟。
儒家眾人各自取出法器,進入其中恢復法力。
龍皮血木棺浮於掌心,化作一頂轎子落地。
進了轎子,楊雄取出工具,開始剝皮。
大半個時辰過後。
「你獲得血衣殘卷。」
血衣殘卷(一):血衣門修煉之法,以衣袍為器,借血煉製,窺取長生大道。此術殘缺,練之皮膚不全。
血衣門?
聞所未聞,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宗門。
應該和血衣煞有一定關聯,楊雄暗自想著。
功法正是從血衣煞的屍體上獲得。
手中多了幾塊帶著詭異血色的皮革。
「血衣煞之皮。」
此皮有些許剝奪之力,可將血肉、皮骨,從身體中剝奪。
他正愁怎麼把血煞尊之皮製成類似血太歲的工具,沒想到這血衣煞居然有剝奪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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