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關注(1/2)
『聖主教的教皇!』
在這個世界屬於頂點的大人物。
斯圖爾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杯墊上,朝巴利先生伸出手說:「能把報紙給我看看嘛。」
「當然。」
巴利先生將報紙合上然後遞過去,對面的斯圖爾展開報紙,主要去閱讀那篇有關教皇的新聞。
而報紙擋住了斯圖爾的表情,讓巴利先生無法通過對方神色反應來判斷斯圖爾內心活動是什麼樣的。
商人嘛,喜歡察言觀色,即便是做到了巴利先生這種地位的大商人資本家也不例外。
但大資本家只會對一些特殊地位甚至可以展開合作的人,去琢磨對方內心活動和話語當中所遮掩的真實意圖。
一般人交流直白一點就好,但斯圖爾在巴利眼中,是需要他去琢磨的人,而且對方背負神跡,巴利想著即便是琢磨一輩子可能也想不通透。
但有一點巴利能夠肯定,便是斯圖爾對聖主教,乃至於那位教皇……他真的很在意。
此刻斯圖爾的視線正一行一行掃過報紙上的文字。
關於教皇病重的這篇新聞占據了報紙一半的版面。
甚至這上面還記錄著教皇的生平事跡,這位教皇的童年正是大陸動盪的戰時。
而且對方的父母都是虔誠的聖主教徒,所念學校也是教會學校。
但教皇的父母因為戰亂去世太早,他九歲的時候父母雙亡,隨後被教會福利院收養。
十九歲晉鐸成為一名神父,即便是在戰亂的特殊年代,十九歲的神父也很年輕,這說明對方在教會中的前途不可限量。
三十二歲時進入到根尼國教廷總部任職。
五十四歲成為主教,五十八歲成為擁有競爭教皇寶座資格的紅衣主教,六十七歲成為教廷樞機主教。
在十六年前,七十六歲時,因為上一代教皇去世,他被選舉為新一任的教皇直到現在。
可以說對方的身份背景在聖主教當中絕對屬於根正苗紅。
現在教皇已經九十二歲高齡,在這個年紀往往一次普通的感冒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而從報紙新聞內容上的描述來看,教皇的身體狀態在最近這兩年一直很差。
最近是剛剛恢復的有點起色,便出席了一場教會針對公眾的活動,沒想到卻加重了病情。
斯圖爾又看向報紙下面的各種評論,基本都是一些名人對教皇病危的看法。
有作家,神學家,歷史學家,經濟學家,國際關係學家,甚至還有政客!
「可能,正是因為教皇陛下童年時期,經歷了那場最殘酷的大戰,所以才導致他盲目推崇聖經當中的災厄記述,讓災厄論由他在任的這段時間裡被推向了一個瘋狂的頂峰,畢竟戰爭是人類一手塑造的最大災難,這和聖經中偉大的聖主所欲言的災難相差無幾。
經歷過大戰之後,教皇一直深信,比人類戰爭更加可怕的災厄在不久的將來還會上演。」
斯圖爾看完報紙,覺著這條評論算是說透了為什麼教皇會這樣盲目推動災厄論的根本原因,戰爭後遺症的確能塑造一個人的人格。
再加上教皇從小接受教會培養,父母又都是虔誠的聖主教信徒。
這或許會導致教皇從小對聖經當中的內容盲目推崇,所以聖經當中所記錄聖主對人間災厄的預言,一直是現任教皇心頭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斯圖爾又看向另外幾位名人的評論。
「眾所周知現任教皇是一位固執的災厄論推崇者,近幾年來教會的衰敗,被國際社會所厭棄的根本原因便是教會基層對災厄論的無腦傳播。
這是一種自下向上諂媚式的討好,但一個擁有十幾億信徒的世界第一大教會出現這種糜爛時,便如同天上的流星墜落是人力無法阻止的。
人們只能看著它在空中燃燒,落到地面炸出一個天坑。」
斯圖爾皺了皺眉,這是一位政客的評論,很顯然對方認為聖主教的衰敗是無法阻止的。
而旁邊一篇評論是一位神學家所寫,內容有點和這位政客針鋒相對。
這位神學家反而認為,此時在教廷高層中已經有所行動,即便教皇的權利和影響力很大,但在這位陛下病重的這段時間裡,教會內部對災厄論的推崇和底層傳播,已經無法獲得上層的關注。
甚至於高層已經認定,下一任教皇繼位之後的首要工作就是主持修改聖經的部分內容,尤其是關於災厄論的這一部分。
所以下一任教皇絕不可能從相信並推崇災厄論的主教當中選出來。
斯圖爾看完報紙上的內容後,將其還給巴利先生,隨後繼續用著面前的早餐。
後者其實很想知道斯圖爾對新聞上內容的看法,但他半張了嘴,隨後又直接閉上,拿起那份報紙看上面的其他內容。
「沒有什麼用的。」斯圖爾吃掉最後一份煎蛋,用餐巾擦了擦嘴後,默默說道。
「什麼?」巴利先生立刻放下報紙看著斯圖爾。
「現任教皇這樣做沒什麼用,聖經中的記錄只是一段預言,即便再如何強調也不可能抵擋命定事件的發生。」
斯圖爾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巴利先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之前參加過教堂的禮拜,但那位皮特神父卻給他一種十分狡詐的印象。
即便是眼前的聖子背負神跡,可巴利先生總覺著兩個人似乎有一層隔閡,就如同一位聖潔的天使腳邊趴著一隻狡猾的狐狸。
就算皮特神父每次禮拜時都會強調明年凜月災厄的可怕,巴利先生也總是採取一種半信的態度去聽。
而這回是他從斯圖爾口中第一次聽到了明年凜月發生災厄的預言是真實的肯定。
『咚!咚!咚!』
巴利先生如同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讓他身體變得緊繃起來。
皮特神父的話可以半信,但聖子的話不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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