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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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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原武一目十行,翻完後坐在桌前陷入沉思,手指很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清見琉璃抱著書等了片刻,氣消了,好奇問道:「是有什麼發現嗎?」

七原武回過神來,搖頭道:「可惜了,人不是松內雪殺的。」

清見琉璃大吃一驚:「這就確定了?」

七原武斜了她一眼,直接道:「讓我這個等級的靈媒在家裡隨意走動,我還看不出這對夫妻關係如何,那我就可以直接改行了。這對夫妻感情是有些小問題,不排除將來離婚的可能性,但到事發為止,松內雪對丈夫依舊很有感情,不可能故意殺害他。」

清見琉璃呆愣片刻,現在她很相信七原武的判斷了,哪怕他人品瑕疵很大,沒質疑什麼,只是喃喃道:「那犯人會是誰呢?別的嫌疑人警方都排除完了啊……」

「繼續找吧,警方的工作肯定有疏忽,他們排除了也沒用。」七原武也有點失望,要是松內雪是兇手,這次的錢就賺得很簡單了,可惜她不是,那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繼續花時間了,不過也還行吧,至少沒白跑,搞到幾本好書。

他起身搖頭道,「走了,下去吧,咱們和松內夫人聊聊。」

…………

七原武帶著清見琉璃下了樓,松下雪和中野惠理正在安靜地喝茶,見他們終於肯下來了,第一時間把目光投注過去,都注意到清見琉璃抱著一大摞書,一起面露疑惑之色。

七原武向松內雪笑道:「抱歉,這些書我想詳細檢查一下,請不要介意。」

清見琉璃沒他臉皮那麼厚,被看得小臉都紅了,跟著小聲道:「您別擔心,檢查完我馬上就替他送回來,不會太久的,他看書很快。」

「沒關係,要是太麻煩,你們留下也可以。」松內雪根本不在乎十幾本舊書,要是能結束這場噩夢,把那一書架的書全燒了她都不在乎。

她望向七原武,禮貌地問道:「七原桑,您這次來是想談什麼?警方已經找過我很多次了,我知道的警方都知道。」

七原武在她對面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先看了一眼質地細膩的佐波見燒粉引唐草仙茶杯,又輕嗅茶香,再嘗了一口,讚嘆道:「好茶,茶為茶湯之味本,花為茶湯之魂魄,夫人您的品味很好。」

松內雪望了望茶壺,遲疑道:「您過獎了,這……這只是從超市買來的普通花茶。」

「但品質還是很好,您很會挑茶。」七原武笑著放下茶杯,言歸正傳,正色道,「您和松內桑最近經常爭吵吧?在松內桑被害前,你們剛剛吵過架?」

這話一說,清見琉璃馬上吃了一驚,而中野惠理託了托眼鏡,鏡片白光一閃,目光也銳利起來,盯著松內雪牢牢不放——之前松內雪提交給警方的證詞裡,可沒提過夫妻二人剛剛吵過架。

松內雪臉色瞬間又白了一點,張口欲言卻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確實沒告訴過警方她和丈夫冷戰過,因為毫無必要,那和她丈夫遇害毫無關係,但現在莫名其妙被人知道了,估計嫌疑更大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道:「最近一年,我和松內君之間確實出了些問題,但請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他。」

七原武輕輕點頭道:「我相信你,我問一問只是確認一下你真不會傷害他,現在真的可以完全確認了。」

松內雪正準備再解釋一下她為什麼沒提之前和丈夫的冷戰,那完全是夫妻之間的私事,都沒第三個人知道,冷不丁聽他這麼說,話都被憋回去了,遲疑道:「您相信我?」

七原武笑道:「是的,夫妻之間賭賭氣再所難免,沒哪對夫妻敢說從沒吵過架,但你愛他,我相信你不會傷害他,至少不會蓄意謀殺他。再者說,你一直想努力做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和松內桑爭吵,幾乎都是他在莫名其妙生悶氣,你偏偏又想去開解他,根本怪不到你身上。」

松內雪望著七原武呆愣半晌,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她想不出為什麼七原武在她家轉了一圈,就連他們夫妻之間的絕對隱私都知道了,這世上根本不該有第三個人清楚這一切的。

「職業原因,我兼職靈媒,將來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七原武笑了笑,沒多解釋,現在不是時候,轉而說道,「松內夫人,你的嫌疑排除了,警方不會再來騷擾你,回頭請安心休息吧,好好睡一覺,不然你的身體會垮的,不過現在請再辛苦一下,把案發當日的情景重演一次。」

「重演?」

「是的,當時你怎麼做的,現在再做一次。」

松內雪現在對七原武這高中生莫名有了些信心,微一遲疑便換了個位置,說道:「當時我就坐在這兒看電視等松內君下班,那晚他有一個版面會,一般會在十點左右回來……」

「稍等!版面會……」清見琉璃猛翻小本子,她記得之前在案情簡報里看到過這個詞,但一時想不起來指的是什麼了。

松內雪看了她一眼,輕聲解釋道:「就是雜誌發行前的版面劃分會議,松內君雖然是記者,但單獨負責藝術專欄,需要和編輯們一起確定當期內容多寡。」

「啊,對,您請繼續。」清見琉璃找到昨晚的摘抄了,版面會每月定期舉行,警方判斷兇手早就知道這一點,懷疑過雜誌社裡的編輯、記者和員工,可惜查了一圈,全都沒有作案動機。

「當時晚間劇場剛開播不久,我聽到院子裡好像有動靜。」松內雪起身走到玄關處開門,很近,只有幾步路,邊走邊繼續說道,「但當時電視機聲音有點大,我聽著像松內君的聲音,又不敢肯定,就去門口看看。」

說到這裡,她臉上完全失去了血色,估計那一幕衝擊力很強,她有心理陰影了,「結果一開門,就看松內君倒在門前不遠處,身上全是血。」

「然後呢?」七原武問道。

「當時……當時我嚇壞了,很慌,不知道該怎麼辦,叫了救命,然後我走到這裡,跪下想幫松內君堵住傷口,但他傷口太多了,身上、脖子上到處都在流血,我不知道該按住哪裡,最後捂住了他脖子上的傷口。」松內雪努力保持著鎮定,慢慢敘說著那晚的情景,和之前她提交的證詞基本一致,僅就是措辭方面略有差別。

最後,她跪坐在地上,斜指向了盆河上空,茫然說道:「松內君當時……已經不行了,說話說不出來,一直望著我,努力抬了一下手,指向了那裡,但那裡什麼也沒有,黑漆漆的我什麼也沒看到,我想不出他想說什麼,後來向谷警官好心告訴我,說松內君的意思可能是指兇手跳河逃走了,讓我不用再胡思亂想,警方已經放棄這條線索了,但我覺得……我不知道,我覺得應該不是,但只是感覺,我也不知道對不對。」

七原武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天色湛藍,像棉花糖一樣的雲朵正在悠悠飄過,一派寧靜祥和。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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