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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拉鈴鐺吵死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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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拉鈴鐺吵死他!

「喂,你在哪裡?」

清見琉璃家教還是有的,畢竟有一個能把她老爹從熊嘴裡撈出來的野人媽媽,從小就挨過無數次懟,沒家教活不到現在,至少不會在別人家裡到處亂竄,比七原武這種連受害者藏書都要白嫖拿走看的敗類要強出兩條街。

她在一樓喊了一會兒,又到二樓喊,這次終於聽到點動靜了,順著聲音爬上了閣樓,發現七原武竟然在屋頂上。

她好奇之下也從閣樓爬了出去,坐到七原武身邊,一臉奇怪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七原武望著夜空,輕聲道:「工作。」

工作?清見琉璃愣了愣,發現他望著盆河方向,反應過來了,七原武在看松內悠人遇害時看的天空。

她馬上也望向天空,而平良野空氣品質很好,要是不好七原武也不可能專程跑到這裡來生活,現在她眼裡的天空乾乾淨淨,神秘黑中略帶幽紫色,一顆顆星辰點綴其間,微微閃爍,就像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細碎鑽石一樣漂亮。

很美很令人嚮往,但她仰著小臉看了好大一會兒,除了覺得星空很迷人以外,沒任何發現,又轉頭好奇問道:「你在看什麼?」

七原武抬手指著夜空道:「那是北斗七星,把它勺柄上的四顆星和大角星、角宿一連起來,就能形成一條全部由高等亮星構成的星弧,這應該就是松內悠人臨死前躺在地上,除了月亮以外,能看到最明顯的天象了。」

清見琉璃莫名其妙道:「所以呢,這和他遇害有什麼相關?」

七原武沉吟道:「應該沒什麼關係,至少我想不到有什麼關係。」

清見琉璃無語道:「沒關係伱還要說這麼多……」

七原武斜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是你問我在看什麼!」

清見琉璃閉氣了,而七原武看了一會兒星星沒收穫,又掏出《沖之島四支卷》宣傳單,借著閣樓里透出來的一絲光線繼續細看。

清見琉璃好奇心又起,小心問道:「你還在懷疑內井達夫?」

「我又不是你,從未排除過他的嫌疑。」七原武淡淡道,「他對松內悠人有心理優勢,如果殺人不犯法,我賭五百円,他一定會把松內悠人的腦袋也掛到辦公室的牆上。」

「就因為他認為松內悠人像野豬?」

「是的,再加上他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我見過一個人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一樣的神態一樣的語氣,哪怕就狩獵這方面來說,內井達夫給那人提鞋也不配,但性質是一樣的。」七原武輕聲道,「他戰勝了松內悠人,不止是殺了他那麼簡單,他和松內悠人之間肯定還有別的事,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兒。」

清見琉璃遲疑道:「那他的不在場證明怎麼辦?」

七原武嘆道:「那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有人配合,我也能輕鬆做到一樣的事。如果真是他幹的,明天去他家看看就能大概搞明白,甚至我還能設計得更精巧,但已經不重要了,過去這麼久,我們很難再拿到證據了。」

頓了頓,他又進一步解釋道,「他選了這種很簡單很直接的不在場證明,是因為對他已經夠用了,他應該很確信沒人會弄清他的作案動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別成為警方第一懷疑目標就可以,不需要搞得多複雜,免得做得越多錯得越多,所以我才會說肯定有一個只有他和松內悠人才知道的原因,讓他不得不冒險殺人。」

他說完,又望向了《沖之島四支卷》的照片,輕聲道,「或者,如果有人真能弄清作案動機,會不會被逮捕對他已經無所謂了,他沒必要搞太複雜的不在場證明,做那種無用功。」

清見琉璃愣了一會兒,覺得他的話也不是沒道理,直接望向《沖之島四支卷》的照片,遲疑道:「所以,你又開始懷疑這四幅畫是贗品,和作案動機相關?」

七原武輕輕點頭:「平館一男說過,為了這四幅畫,內井達夫已經賭上了一切,只要拍賣會大成功,不但有大筆進帳,還能極大提升松竹鼓美術館的知名度,讓他擠身一流畫商之列,事業更上一層樓。相反,他白手起家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對他這樣的人,獵殺失敗就會直面死亡,坐牢根本不值一提。」

清見琉璃又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如果內井達夫非要殺一個交情泛泛、近乎陌生人的記者,因為這四幅畫的可能性確實很高,但她猶豫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但……但這四幅畫專家鑑定過了啊,還是內井達夫無意間在某戶人家倉庫里找到的,那人祖上還是德川家的旗本,你也說過那四幅畫突然出現在平良野能說得的,贗品的可能性……應該很小吧?」

「江戶八百零八町,德川老烏龜在裡面塞了八万旗本,德川旗本家祖傳的破爛我出去逛一圈就能給你拉回來一車,下套坑人怎麼可能半點本錢也不下,我不是也好吃好喝養著……」

七原武這會兒大腦正高速運轉,要是機械構造這會兒八成都在「咔咔」直響,有點豬腦過載,差點說漏了嘴,趕緊乾咳一聲收住改口,「內井達夫除非真是運氣逆天,不然就是被人坑了,他想不動聲色買下四幅畫,那戶人家就會突然警覺,要個高價讓他開始遲疑,他拿不準就會去鑑定,去一次那戶人家就會提高一次價格,但又能一直釣住他,最後他入手的價格絕對不低,不然不會去貸款。」

清見琉璃驚訝道:「他是畫商啊,不會輕易上當吧?」

「被騙的人很多其實都不笨的,有的甚至學歷很高,這種事往往離不開一個利令智昏。內井達夫肯定有過懷疑,不然不會三番五次鑑定,但也會覺得這真值得賭一賭,經濟泡沫破裂後,他的美術館生意該也不好做,能有大賺一筆的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騙子八成就是抓住了他這種心理。」

七原武很有感觸地說道,「而且這四幅畫如果真是贗品,偽造者絕對不簡單,是這一行的頂尖高手,肯定在『肉筆繪』方面浸淫多年,製作得簡直毫無瑕疵,連我都挑不出什麼毛病,裡面肯定還有什麼說道,完全值得一賭。」

清見琉璃再次被說服了,呆呆點著頭問道:「那鑑定師……」

七原武搖頭道:「你沒在這一行混過不清楚,如果一幅畫沒有可質疑的地方,那就是真跡,鑑定師要想否定必須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不然買家賣家都饒不了他。拍賣史上出過很多類似的事了,贗品當真跡拍出天價根本不稀奇。比如米格倫,你聽說過這個人嗎?」

清見琉璃當然沒聽過,高校一年級小女生知識面沒廣到那種程度,更沒經受過網際網路知識大爆炸,懂得真不多,不像後世隨便從Q群抓出一個人來,從造原子彈到修馬桶,從偽造名畫到尋找優質色圖,都能說出十五個要點八種方法,離原地飛升只有一步之遙。

七原武也沒辦法,又給她簡單講了講米格倫的生平,這人偽造荷蘭畫家維米爾的作品賣得飛起,因偽造得太真也太多,連維米爾的真跡都被「淹沒」了,等終於發現他是個騙子後,英國國家美術館集合了一大票頂尖鑑定師,經多次會議,討論了七八年,才確定《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原來是維米爾的真跡——之前一直認為是贗品的,不太符合維爾米的光影風格,結果是米格倫的贗品太真,真品差點被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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