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獵人推理」破產了?(2/2)
中野惠理和清見琉璃馬上望了過去,清見琉璃小心問道:「您是……」
中年大叔笑得很開朗,「鄙人就是平館一男,剛才內井館長讓我等候幾位過來,協助警方調查。」
他這人很有曰本服務業特有的那種表面熱情,這是特意站到走廊來等,剛巧聽到了七原武的話,而清見琉璃和中野惠理連忙道謝,客氣的說了幾句「打擾了」。
平館一男也說著客套話就把他們請進了一間辦公室,給他們上了茶,而清見琉璃好奇的續上了剛才的話題,問道:「真的能拍賣出四億円嗎?」
平館一男矜持笑道:「我們會努力的,讓藝術瑰寶體現出它本該有的價值和地位是我們的工作,但拍賣結果現在還說不好,只能說有很大希望。」
混蛋,四個破爛捲軸還真能賣到四億円啊,清見琉璃決定回家就去翻翻自家倉庫,她隱約記得自己家裡好像也有一些破爛捲軸,要是裡面也有幾百年前的名畫就發了。
但她還沒忘了案子,還抱有這是贗品的最後希望,又試探道:「公展期間,有專家鑑定過嗎,有沒有有人提出過……」
平館一男啞然失笑:「館長都賭上身家和名譽了,這麼大的生意我們怎麼會輕忽。收取前就反覆鑑定過了,從顏料到紙張到繪畫風格都進行過分析,三位鑑定師都沒有提出質疑,特別是我們不只收取了這四幅作品,那戶人家手頭還有不少德川旗本家傳承下來的老舊物件,我們也一併收取了,全是真東西。
說起來也有點幸運,內井館長最初就是看到那戶人家在擺攤賣舊貨,發現了一把有德川家紋的殘破打刀,這才好奇去他家查看,無意中發現了《沖之島四支卷》,完全沒有偽造的可能。」
七原武若有所思,聽著這套路有點耳熟,但清見琉璃已經徹底死心了,言歸正傳問道:「好吧,平館桑,聽說松內桑遇害那晚,您和內井館長在一起?」
「是的,我很奇怪你們為什麼總來問這問題。」平館一男隱晦地抱怨了一句,笑道,「公展剛開始反響就很好,吸引到很多業內人士注意,甚至有人已經在私下詢價了,那天閉館後館長很高興,叫我一起去喝一杯慶祝一下,聊聊拍賣會籌備的事情,我也就去了。
我們先去了芝元屋,在那裡喝了一杯啤酒和幾瓶小燒,然後館長覺得有些乏,又請我一起去溫川屋泡了澡好好按摩放鬆了一下,小眯了一會兒,出來後他好像有點酒勁上來了,我就把他送回家,但他還想聊,又要內井夫人打電話訂外賣,我反正也是一個人住,回去也沒事做,就又陪他繼續喝繼續聊,最後也喝多了,就在他家的客房睡下了。」
七原武笑眯眯插話道:「休息時的時間還記得嗎?」
「十點多吧……」平館一男笑道,「當時我有點醉了,暈暈乎乎的沒注意時間,但送他回家時是九點零七分,所以我能保證九點到十點這段時間我一直和他在一起,還喝了很多酒,期間他連洗手間都沒去過,跑出去殺人完全是不可能的,伱們真的想多了。」
七原武笑問道:「九點零七分?怎麼這時間記得這麼清楚?」
平館一男毫不在意道:「下計程車後,內井館長有點暈,也怕內井夫人怪他回來的太晚,隨口問了我一句幾點了,我就看了一眼表,所以有印象。」頓了頓,他把抱怨的話說得更直接了,「內井館長和松內桑幾乎沒怎麼打過交道,我實在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在嫌疑名單里,他根本沒理由那樣對待松內桑……」
七原武點頭沉吟道:「確實,我現在也沒想明白他的理由是什麼。」
平館一男愕然,而七原武馬上笑道:「我是說如果是他殺害了松內桑的話,我也沒想到他有什麼理由。」
平館一男這才釋然,又說道:「內井館長不可能做那樣的事,他待人很好。」
七原武微笑道:「能看得出來,他個人修養很不錯,那當時內井夫人訂外賣,從哪裡訂的外賣?外賣送來了嗎?」
「當然送來了。」平館一男回憶了一下,笑道,「大約十五六分鐘就送來了,是羊丸屋的羊肉料理拼盒,熱氣騰騰,又鮮又咸,當下酒菜很合適,我吃了不少。」
清見琉璃翻著她的小記事本,很快找到了關於警方簡報上提到的羊丸屋,警方前期調查已經去問過了,羊丸屋事發當晚確實在九點一刻左右接到了內井夫人的訂餐電話,也確實派人送到了內井家交到了內井夫人手裡,再加上平館一男的證詞,已經可以證明內井達夫沒有作案時間,人不可能是他殺的。
最關鍵的是,完全想不到內井達夫有任何作案動機,總不可能他無緣無故就要去殺一個交情泛泛的人吧?
在推理小說中倒是有可能,但警方要把一名嫌疑人送檢,必須提供兇手明確的作案動機、不容質疑的人證或物證,不然檢察官第一個不干,不可能送上法庭的。
那一共就兩名嫌疑人,第一個假獵人,肯定不是,第二個看起來倒是真獵人,但人家有人證還有佐證,不在場證明完全成立,不可能犯案,難道「獵人推理」破產了,兇手另有其人?
清見琉璃很憂愁,一時望向七原武的目光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