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潛意識裡的內疚(2/2)
人就是這樣的,對外人往往客客氣氣,有不痛快也會忍著,對親近的人偏偏就會放鬆下來,有時就控制不住脾氣了,哪怕明知道那不對。
所以他大概率被人無意間刺激過,鑽牛角尖了,心理壓力大,煩悶得厲害,可惜被人害死了,不然只要來找我,花點小錢,讓我幫他占卜一下未來,我保證他立馬心思通達,打滿雞血繼續幸福生活。」
他這一長串話說完,清見琉璃聽的微微張大嘴巴,呆了半晌才喃喃道:「沒想到你看出這麼多東西,我還以為……」她剛才還以為自己已經入門了,沒想到似乎差距好像還是有點大,自己好像想得還是不夠多。
七原武無所謂道:「半看半蒙吧,咱們這一行合理猜測是免不了的,有六七分准就夠用,做生意時說話含糊一點,留下些餘地就行,不妨礙撈錢,而且你真想在這一行發展,一定要記得,不要單純去看,也不要單純去觀察,要學會去洞察,肥羊是很複雜的生物,要學會透過他的種種表相,綜合起來尋找他的內在需求,這才能抓住肥羊的心,利用他的大腦,控制他的手去掏他的錢包,才能鈔票滾滾而來。」
清見琉璃聽得入迷,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簡直是新時代的《騙子聖經》,下意識乖乖點頭記在心裡,但馬上反應過來又拼命搖頭,把他誘人墮落的魔鬼之語甩出腦袋,不高興道:「誰想在你這一行發展了,我又不想當騙子,而且你明明很有才……有些才能,為什麼要整天想著騙錢呢,干點別的不好嗎?」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她又有點被七原武折服了,要是他願意改邪歸正,她可以考慮放他一馬,不計較之前的一堆亂事,不下克上他了,真給他當助手都無所謂。
當然,時薪必須提上來,一百円真的太坑人了,怎麼也要提到五百円。
七原武斜了她一眼,搖頭道:「你根本不懂,我能控制著自己別發瘋,只是抓幾隻肥羊讓自己過得舒服一些,已經是在為這個世界做貢獻了,全世界都應該感謝我,我不需要再去做好事。」
切,你發瘋又能怎麼樣,還能變成連環殺人魔嗎?找這種理由,就是好吃懶作唄!
清見琉璃理解不了他的苦惱,撇了撇嘴,暗中鄙視,但也不怎麼生氣,決定還是執行原計劃,將來把他下克上了,到時自己管著他,讓他想幹壞事都不行,一樣沒問題。
她轉而又好奇問道:「那你對迷題……就是松內悠人臨死前的動作,現在有想法嗎?」
「沒有。」七原武換了本書,準備再找找味道奇特的魚,今天工作這麼辛苦,回頭必須犒勞一下自己。
「沒有嗎?」清見琉璃微微失望,她一直對這迷題很關心,覺得是破案的關鍵,咬了一下粉粉的唇沉吟道,「難道真像警方猜測的那樣,松內悠人當時的動作就是在指向兇手逃走的方向,指向盆河,並沒有特殊含義?」
「確實有一定可能。」這問題七原武也很重視,認真了少許,「但我覺得大概率不會,先不說松內悠人傷得那麼重,躺在地上未必還能看到兇手是怎麼跑的,單說兇手已經逃入夜幕,松內悠人指出方向又有什麼用?指望連雞都不敢殺,一直從超市買現成的,十分嬌弱的妻子追上去替他報仇嗎?這不像一個愛妻子的丈夫會下意識做出的選擇。」
清見琉璃模擬了一下當時場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而且他話又沒說死,沒排除其他可能,她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到該怎麼槓——助手,不對,女主角就是要和男主角槓嘛,這樣才能激發男主角的靈性,讓他靈光一閃撥開重重迷霧,找到真相。
這應該是助手最重要的工作了,她很盡責的,而且現在有點喜歡這工作了。
她想了一會兒,還是沒頭緒,苦惱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怎麼才能搞清他臨死前到底想說什麼?」
對這個問題,七原武就很無所謂了,「警方雇我們又不是想聽他的遺言,松內雪更是沒給錢,所以我們只要找到兇手就行了,別的不用管。」
清見琉璃愣了愣,困惑道:「但我們不解開這個迷題,怎麼鎖定嫌疑人,怎麼去找兇手呢?」
七原武淡淡道:「這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跟著就行了。」
清見琉璃心頭一跳,驚訝道:「難道你已經……已經有頭緒了?」
七原武點頭道:「是有個想法了,但還要去警署看一眼才能確定。」
清見琉璃心癢起來,人都要從副駕駛爬進后座了,低頭乖巧道:「你能不能先告訴我,讓我幫你一起想。」
七原武瞪了她一眼,不准她擠占屬於他的空間,沒好氣道:「說了現在不確定了,你著什麼急,是不是今天我對你太和藹了,你又要惹我生氣?信不信我回去讓你擦地板擦到死?」
這討厭鬼!
他不肯老實說,清見琉璃越發心癢得厲害,像吞了二十五隻小貓咪一樣百爪撓心,往回縮了縮身子,但堅持道:「擦地板沒關係,我回去就擦,擦多久都行,但你先告訴我,哪怕只給個提示也可以。」
七原武看了她一眼,看在她就是好奇心特別強以及地板的面子上寬容她一次,淡淡道:「脖子上的傷口,松內悠人聽起來應該是被人割喉了,但我現在無法完全確定,我不想問松內雪那種問題,需要去警署看看現場照片。」
「割喉?」清見琉璃呆愣了一會兒,困惑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兇手就是來殺他的啊,沖他要害下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我已經給過你提示了,現在你閉嘴,我要安靜看書。」七原武不理她了,「再敢囉嗦,衣服也歸你洗……停,想好再頂嘴,我還想在後院種棵樹,正缺人挖坑,想好後果。」
切,閉嘴就閉嘴,搞得我好像很怕你一樣,你不說我自己想!
清見琉璃撇了撇嘴,也不理他了,鬱悶地坐回副駕駛了,開始皺眉苦思割喉能代表什麼意義,為什麼能通過割喉找到嫌疑人。
該死的,我怎麼什麼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