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早知道就不叫這小子來了(2/2)
奧野泰治聽完「科普」,恍然大悟,又掏出現場照片研究了片刻,覺得她說得頗有道理,表情立刻嚴肅起來:「那這麼說,富永洋介曾經狠狠得罪過兇手,這案子並不是單純的入室搶劫,搜查方向應該向和他有仇怨的人調整?」
「對……」清見琉璃這會兒都沒有幫助到別人的興奮感,只覺得渾身無力。
確定了,曰本警察業務能力確實不行,難怪天天被罵!
日高司則想了想說道:「或許,富永洋介是奪走或是偷走了兇手的某樣寶物,所以兇手才會潛入他家中,逼問出寶物下落,然後又憤怒地殺死他,讓他跪在藏匿寶物的地方謝罪?」
「這很有可能!」這推測還算靠譜,清見琉璃眼睛一亮,仿佛已經看到破案的曙光。
「很好,沒想到這麼快就取得了進展!」奧野泰治興奮道,「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七原同學和清見同學,我馬上向上匯報,調整搜查方向。」
…………
奧野泰治和日高司兩位刑警,今天原本是來對附近居民進行普通走訪問詢的,只是一種破案前的例行公事,但現在案情突然明晰,他們的幹勁也上來了,加快速度帶著七原武和清見琉璃趕去富永家。
路上奧野還對七原武寄予厚望,客氣說道:「七原同學,現在幾乎可以確認是熟人作案,富永桑的鄰居嫌疑大增,到時辛苦你仔細感知一下,要是誰身上帶有怨氣,請務必提醒我們一聲。」
七原武睡眠不足,還有些迷迷糊糊,隨意比了個「OK」的手勢。
四人很快來到富永家門前,發現這兒擺了不少白菊、白百合、長枝水仙花束,甚至裡面還夾有幾個小熊布玩偶和洋娃娃,大概是小孩子放的。
除此之外,還有點過白蠟的痕跡。
這情況有點像「路祭」,如果某人因為車禍等原因不幸離世,但喪葬禮卻一時不能舉行,他的親朋好友就會在他遇難的地方獻花點蠟,表達緬懷不舍之意。
清見琉璃下車後看到了,雙手合什,向著花束行了一禮,向七原武感嘆道:「是他的鄰居們放的吧,這個町區鄰里關係應該不錯,可惜出了這樣的慘事,估計不少人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奧野泰治和日高司過來看了一眼也沒在意,這種事他們見過的多了,只是也合什行了一禮便翻了翻記事本,指著富永家旁邊的一幢房屋說道:「我們從這家開始吧。」
七原武和清見琉璃自然沒意見,甚至清見琉璃還全力警惕,畢竟緊鄰的話,作案的可能性最高,逃離也最方便。
但沒用三分鐘她就泄了氣,這裡住著一對養老的老夫婦,年紀非常大,滿頭銀絲,牙都快掉光了,其中一個還坐著輪椅,別說行兇了,能不被人行兇就是勝利。
這對老夫婦姓浜野,對警察登門毫不意外,只是好奇看了七原武和清見琉璃兩眼,接著便泡茶熱情招待他們一行人。
這明顯不可能是兇手,年紀又這麼大,奧野泰治說話都細聲細氣,生怕聲音高一點,老頭老太太就捂著心臟去了極樂淨土。
「您二位在前天夜裡有聽到什麼特別的動靜嗎?」
坐在輪椅上的濱野老太太手攏在耳朵上,側頭大聲道:「你說什麼?」
老頭濱野拍了拍老伴的手,乾咳一聲說道:「抱歉,兩位警官,我們睡得早,年紀大了也都有點耳背,什麼也沒聽到。」
奧野泰治毫不意外,隨手在小本本上記下,連續問了幾個問題,比如院子裡有無發現異常,家裡少沒少東西之類,然後才問到關鍵問題:「兩位應該對富永洋介很熟悉吧,你們知道他有得罪過什麼人嗎?比如和某人有經濟糾紛,曾經起過衝突?」
老頭濱野想了想,緩緩說道:「據我所知,應該沒有。我們以前都是一個村子的,後來有大公司要進行商業休閒區開發,我們就集體搬遷到這裡,土地置換金都拿到不少,富永家拿到的尤其多……嗯,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當時地價很高,他用父母留下的土地置換出一大筆錢,不會因錢的問題和別人起糾紛。」
「富永洋介手頭資金寬裕這一點我們清楚,但他有沒有借錢給別人,或是進行投資之類的事,或是有什麼感情糾紛?有沒有因購買收藏品和別人起過衝突?」
「我不清楚,但應該是沒有的,洋介那孩子……」濱野說到這裡深深嘆了口氣,「他從小性格文靜寬厚,不笑不說話,待人有禮貌,不叛逆不頑皮,誰有事都會盡力幫忙,別人怪他他也不和人爭執,能說一聲是個循規蹈矩的好孩子,平時下了班就回家,回家後就不怎麼出門,很難想像他會和別人產生矛盾。」
「是這樣啊……」沒有得到想得到的線索,奧野泰治有些失望,隨口又問道,「那這幾天在町區有看到可疑的人嗎?」
老頭濱野遲疑了片刻,老太太突然伸過頭,晃著一頭銀絲,好像終於聽清了某個詞,大聲道:「可疑的人?有啊,有個沒見過的小子總在附近轉悠,我看到過他好幾次!」
老頭濱野愣了愣,看了老婆一眼,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伸手拍了一下禿掉的腦門,嘆道:「老了,老了,記性不好,是好像有那麼一個人,我們看他來來去去總路過,就想問問他要找誰,結果他沒理我們。」
清見琉璃精神一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偵探魂」了,緊張問道:「那兩位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你說什麼?」老太太又攏著耳朵大叫。
清見琉璃也大叫道:「我說,老奶奶您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當然記得!」老太太感覺是在和人吵架,聲音不是一般的高,「我才95,記性好得很!」
「那他長什麼樣子?」清見琉璃童音都叫出來了,七原武在旁邊捂著耳朵一臉無奈,最後的睡意都被強行驅散。
老太太的聲音同步提高,像是要掀掉屋頂,「臉方方的,有一對很濃密的掃帚眉,鼻頭很大,一米七的身高,穿一身黑色的西服,留著山本頭,打著藍色帶細白條紋的領帶!」
清見琉璃奮筆疾書,記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來的小本本上,心情好到要爆炸!
好傢夥,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一個嫌疑人,只要順藤摸瓜,說不定案件今天就能解決!
早知道就不叫這小子來了,叫來也沒什麼用,真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