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連大腦也要騙？（2/2）

七原武肯定道：「是的，一年之內就會出現。」

奧野泰治放心了，他才二十八九，一年完全等得起，而終身大身穩妥了，他這才想起任務，馬上道：「我們再去見一下那位停車場管理員？也許他在你的……催眠下能回憶起更多細節。」

七原武想了想說道：「那種技法要挑人，剛才能一次成功算是運氣極好，不過去看一眼也無妨，也許運氣能好兩次。」

奧野泰治馬上開車將他們又運到購物廣場，一路上還在和清見琉璃一起罵拜金社會，而七原武還真就只看了一眼：「他不行，成功率非常低，就依當前線索開始尋找車輛和嫌疑人吧！」

男性，年紀較大，疑似微微駝背，車輛靠近尾部的地方疑似有過刮蹭，重新打過膩子補過漆，居住位置可能較為偏遠，有這些條件已經可以縮小很大範圍。

奧野泰治也沒勉強，再次真誠感謝，把他和清見琉璃送回家，這才念叨著「一年、一年」趕回警署，向中野惠理匯報成果，準備查一下這條線索能不能用。

七原武揮手送走奧野泰治，伸了個懶腰進家門，清見琉璃拎著書包跟在後面，好奇問道：「奧野警官真的可以在一年之內戀愛結婚嗎？」

好可憐的單身漢，剛才吐槽了一大堆，各種刑警又髒又累又沒時間不好找老婆，看起來為結婚苦惱過很久了。

七原武躺倒在客廳，舒服得呻吟一聲，指揮她去泡茶，嘆道：「夠嗆的，就是月老、丘比特、因幡白兔、阿莫爾、安格斯和月光菩薩一起來給他牽姻緣線，他也能把這些愛神全打一頓趕回去。」

清見琉璃不理解了，奇怪道：「那你還說一年？」

「我只說他能遇到，可沒說他能成。」七原武一臉沒良心地笑道，「他又沒給錢，結果我概不負責，成了就讓他請我們吃大餐，不成就怪他自己沒把握住。」

切，這傢伙，果然又在糊弄人，我早猜到了……

清見琉璃不屑地撇撇嘴，泡好茶給他倒了一杯，又好奇問道：「那剛才的催眠呢？你是把小城女士催眠了吧？你是怎麼做到的？」

七原武坐了起來，捧著茶碗隨口道：「催眠分很多種，剛才那種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催眠，我並沒有分離她的自我保護意識和執行意識。我只是欺騙了她的大腦，讓她的大腦以為自己睡著了，實質上她也確實睡著了，後面的話都是潛意識在審視記憶，和做了一場夢沒區別。」

「欺騙她的大腦？」清見琉璃小吃一驚，不愧是資深騙子啊，連大腦都不放過？不對，怎麼怪怪的，是連大腦本能都要騙？

七原武吹著茶水含糊道：「是的，我用按摩手法讓她身體放鬆下來，同時引導她說著煩心事，在她高度專注並且開始信任我時，我就把她突然橫過來，讓她大腦一瞬間產生失重感，並且按壓她的頸部，輕微阻止身體向大腦供血，保持她的這種失重下墜感，類似睡夢中要驚醒的一瞬間。這時她的大腦就會產生錯覺，認為之前是睡著了在做夢，現在快要醒來了，需要重新協調意識分配，就把自我保護意識、主觀監督意識和主觀執行意識打發去休息，潛意識就會暫時上位，處在一種類似夢遊症的狀態。」

他喝了一口茶後又笑著說道，「潛意識是純粹的執行意識，你不能問它問題，也不能嚇唬它，一問一嚇它就要跑去找自我保護意識檢查是否會對自身產生危害，從而喚醒主觀監督意識，再到喚醒全部意識，人就醒了，但你只要輕聲對它說話，它就會自動翻閱記憶配合你說話，像個傻瓜一樣很有趣。」

清見琉璃捧著茶杯張大嘴巴，完全沒聽懂他在放什麼狗屁，愣了半響才小心問道：「人的大腦里……有很多意識嗎？」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大腦自有一套意識切換方法，甚至有人推論，大腦在不停產生新意識，融合進不同的分類意識中，以促進自身成長，但目前無法證明和觀測。現在大腦對人類還是個迷，實踐案例有一些，理論離補充完整還差得很遠。」七原武也想搞明白真正的原理是什麼，只是腦科學不給力，意識這個詞能不能放進腦科學分類里都說不準，他也沒辦法。

清見琉璃也聽得暈暈乎乎，想了好大一會兒才好奇問道：「那電影小說里催眠作案之類的，也是真的了？」

如果是，她以後要防七原武一手，免得哪天被他催眠洗腦，成了他的傀儡。

七原武想了想，摸著下巴說道：「我不敢說一定是假的，但就我的了解來說，那基本不可能。每個人的自我保護意識都非常強，在所有意識中它的層級應該排第一位。哪怕就是我這種練習多年的資深人士，在夢鏡中讓一個人吐露一些煩惱、聊些家常、描述一些和自身無關的記憶，只要小心一些，都沒什麼問題，但想指使他去傷害某人，或是傷害自己，或是去做其他明顯危及到自身安危的事，哪怕就是問一下他的保險柜密碼，他就會馬上驚醒，在昏昏沉沉中奪路狂奔。」

清見琉璃訝然道：「完全行不通嗎？」

「至少對我來說，給潛意識做點心理暗示就是極限了，而且暗示的內容依舊不能觸動目標的自我保護意識，不然會完全失效，哪怕潛意識想幹什麼，也會先去問問自我保護意識，很難繞過它」七原武無奈笑道，「潛意識應該是離自我保護意識最近的一層，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甚至它完全就是自我保護意識的一個殘缺分支，事事都會去請示家長。」

原來小說里催眠指使他人犯案果然都是編造出來的嗎？

清見琉璃有一丟丟小失望，感覺七原武一瞬間毀了好幾本經典推理小說，但還是有些羨慕地說道：「能做心理暗示也很厲害了。」

她要是會就好了，回頭給七原武做做心理暗示，讓他日常別那麼狗東西，能對她好一點。

最好再把她的債務也給免了。

七原武贊同這一點，笑道：：「確實有點用，特別是在心理治療中，協助戒酒癮、菸癮有奇效，就是適用人群範圍太窄了。」

「為什麼這麼說？」

「之前是運氣好，其實想讓一個人進入潛意識主導狀態很難。」七原武搖頭說道，「據我個人統計，每十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比較容易進入這種狀態。這十個人中，又有一半左右自我保護意識過強，難以施加心理暗示，所以實際上來說……這種方法只能針對不到5%的人起效，而且還要身體不算強壯、性格偏內向和自願配合才行，稍有牴觸心理就會直接失敗。」

清見琉璃更加失望了，本來她還想偷學一下，畢竟就算不拿來收拾七原武，將來辦案時把犯人一催眠，讓他老實交代犯罪罪行也好啊，連找證據的麻煩都省了，結果就這？

適用人群這么小，還有很高的失敗機率，那學了也沒什麼用。

七原武這會兒也喝完茶了，起身往廚房走去，準備研究一下晚飯吃什麼，而清見琉璃也放下茶杯，起身去幹家務——可惜了，只是看起來很神奇的技能，實際上頂不了屁用，想對付他還要再想別的辦法。

大半晚的時間很快過去，清見琉璃正自我補習呢，門又被敲響了，奧野泰治一臉嚴肅地出現在門口，只看表情就知道沒出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