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七年多沒出來過的地窖客(2/2)
幸前素子這會兒已經哭得淚流滿面,抬頭看了她一眼,眼淚更多,但轉頭向奧野泰治哽咽著問道:「警官,你們是還在追查『周二夜殺人魔』嗎?現在是在懷疑他嗎?都這麼多年了,是誰又在害他,又把以前冤枉他的事拿出來說?」
幸前夫婦瞬間絕望,倒是七原武想了想,笑道:「等等,奧野警官,先讓我單獨見見他吧,沒必要現在就問詢、搜查,人太多確實對他不太好。」
或者是被一片愛子之心感動了。
這事主要該怪清見琉璃,和他沒什麼關係,要不是清見琉璃自願跑來白打工,他根本不會摻合進來。
他們也不是沒見識的人,「周二夜殺人魔」是轟動性新聞,當初一聽到這新聞他們就決定把兒子藏起來,免得他再被冤枉一次,而現在也一樣,他們無法接受兒子再被冤枉,就是被當成嫌疑人也不行,那新聞媒體一樣會瘋了一樣報導——對幸前弓來說,這和變成真兇沒什麼兩樣,用不了兩天時間就能要了他的命,根本來不及證明他的無辜。
後來我們乾脆搬家了,但情況也沒好轉多少,他偶爾還是會碰到一兩個熟人,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抽搐和胡言亂語,一樣要被異樣眼光看待,後來我們就打算搬去東京重新開始,但他已經忍受不了了,他不想再出門,也不想再和別人打交道,只想安靜,我們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再幫他,只能讓他在家裡繼續休養。
幸前素子呆愣了一會兒,望向自家老公,而幸前裕志長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去,一直把眾人帶到後院倉庫中,指著地上的一扇門說道:「他就在裡面,我先進去和他說一聲,你們稍等一下。」
目前「周二夜殺手」復出的消息還沒公開見報,警署怕造成市民恐慌,還暫時壓著消息,能拖一天是一天,他們還不知道,而七原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嘆道:「是的,犯人又開始作案了,就在兩天前的周二,這案子開始重新查,但是哪個混蛋又把以前的事翻了出來……這是機密,我們不能說。」
幸前裕志低聲道:「是假的,沒那個地方,之前接電話的人是我住在東京的姐姐,我和她約好,只要有北海道打過來的電話,只要問起小弓,她就會冒充那家療養院的工作人員,我不想讓人知道小弓還留在平良野。」
奧野泰治則起身道:「抱歉了,幸前桑,幸前夫人,之前撒謊的事就算了,但我們可能需要您兒子配合調查,現在請帶我們去地窖吧!」
「呃,對不起。」清見琉璃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哪怕不知道真假,但聽著聽著就道歉了。
幸前裕志長嘆一聲,低聲道:「我兒子是被冤枉的……我不是說他沒傷人,他確實打傷人了,但他沒有心理問題……當時沒有心理問題,他性格是有些孤僻,也不愛說話,但他不會無緣無故去傷害那兩隻兔子,不過學校所有人認定就是他幹的,他拼命解釋了,卻沒人肯相信他,最後他心理才真出了問題。」
奧野泰治也沒辦法,他必須盡全力搜查疑犯,硬著心腸嘆道:「兩位,對不起了,我們公務在身,請立刻帶我們過去吧!」
清見琉璃則又小心問道:「那……他就這麼一直在地窖里待著,七年多都沒出來過嗎?」
幸前裕志回過神來,愣了一會兒才說道:「後來……後來他就因為傷人被送進木野島接受強制治療,一年多後我們才能把他接回來,但回來後他的狀態很不好,心情低落、敏感、畏光,還經常控制不住抽搐、胡言亂語,怎麼吃藥也不管用。
幸前素子愣了愣,瞬間又像蒼老了一歲,環視七原武這些人,哀傷道:「他沒做任何錯事,更不是『周二夜殺人魔』,我們只是不想他再受刺激,不想有人再打擾他——我發誓,真的不是他,我願意用生命發誓,請你們不要冤枉他。」
「是的,他沒出來過!」幸前裕志看著周圍的人,眼神裡帶著點哀求,「我也曾經害怕是他,那段時間每個周二晚上我都陪著他,他從沒有出去過,他根本就不想見任何人。」
「是要把他帶走嗎?那不行,你們會害死他的!」幸前素子不肯配合,一把拉住奧野泰治的手苦苦哀求,「他再也經不住別人指指點點了,真的會死的!要不然這樣,你把他鎖在地窖里,一直鎖在裡面,再等一段時間看看,這怎麼樣?求你們了,真的不是他!」
清見琉璃連忙扶住他,附耳小聲道:「能行嗎?萬一他真是兇手,你會有危險吧?」
「這……」清見琉璃呆了呆,覺得這話好像沒什麼毛病,傷人案確實和兔子死亡關係不大,打傷人更該負責,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幸前素子把目光轉向七原武,遲疑道:「你嗎?」
奧野泰治和日高司也湊了過來,表情也有些猶豫,感覺還是他們兩個下去把幸前弓拖上來比較保險。
七原武搖搖頭,小聲笑道:「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有危險。」不過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但你們也要準備好,萬一我慘叫,你們要第一時間衝下來救我。」
「切,我才不管你。」清見琉璃看他堅持,信得過他的判斷,也就鬆開了手,看著七原武摸著牆壁進地窖,開始慢慢下台階,直到身影消失不見——好深的地窖,可能下面是套挖出來的小房子。
七原武這一下去就是好久,清見琉璃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緊張,兩隻耳朵都豎起來了,全神貫注聽著下面的動靜,隨時準備衝進去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