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六周期開始(2/2)
「我們這是怎麼了?」
希婭通過契約詢問李風。
李風也正在驚駭,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這絕不是件好事。
但在努力奪回身體控制權時,李風心中忽然察覺,這裡一定是夢境。
雖然聽覺、視覺、觸覺都十分真實,但卻是那種努力模擬出的真實感。
和上次怪夢中的感覺一樣。
「是夢境,我們被控制了,要小心。」
因為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李風和希婭都不能開口說話,他們只能通過契約交流。
正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時,他們兩人忽見前方濃霧退去,耳邊有「嘩啦啦」海浪聲響起。
腳下莫名出現一條紅毯,而紅毯的盡頭,卻是一座高塔。
那高塔並未亮燈,從上到下漆黑一片。
李風和希婭拼命透過霧氣,觀察那高塔和高塔四周,卻猛然意識到——
這裡竟是風息城碼頭區的燈塔島。
可細看之下。
雖然周圍景色,以及海浪聲都和燈塔島如出一轍。
但眼前這座高塔,卻不是指引船隻的燈塔。
相比燈塔,前方的這座塔更高,建築風格更古樸,外觀也更加弘大華美。
而還沒弄清楚狀況的兩人,身體忽然又被操控。
他們相互挽著手,鄭重走向前方漆黑又神秘的高塔。
看樣子,就像是去觀看盛大演出的客人。
天上月光皎潔,前方餘下的薄薄霧氣,正隨著他們走進層層退開。
而當他們快要走進高塔時,猛然間,高塔一層的燈光轟然亮起。
明亮耀眼的燈光,瞬間從門窗四溢開去,照亮高塔四周。
而與燈光同時出現的,還有豎琴與鋼琴演奏出的歡快樂曲。
它們伴著海水,直直鑽入客人耳中。
「這就是悲傷劇院?」
希婭通過契約詢問李風。
「差不多,我們收到邀請函,今晚被強迫著來看演出了。」
李風邊回復,邊在心中快速回憶,他這幾天查到的有用資料。
「這裡曾經是一個繁華的劇院,歌劇演員們在舞台上演繹舊神的晉
升。」
『舊神,晉升……』
李風邊分析著接下來的情況,邊被控制著前行。
一路景色變化,李風和希婭現在已步入劇院一層大廳。
這間大廳此刻空無一人,但從門口看去,這裡富麗堂皇,金碧輝映。
地上鋪著鮮紅的地毯,舞台上掛著同樣鮮紅的絲絨幕布。
李風和希婭被控制著,不緩不慢的走至觀眾席最前排,他們於正中坐下。
隨著他們坐下,豎琴婉轉的聲音又響。
不過於剛才的歡快不同,這次樂曲透著無盡的莊嚴。
並與此同時,一個渾厚的女聲響起,她伴著豎琴聲低聲歌唱。
李風細聽下,這歌聲似乎是在描述一個故事。
故事中,有位偉大的騎士,他正在尋找被稱為寶物的——硃砂杯。
故事一開始如所有尋寶的故事一樣,騎士經歷各種艱險與困難。
而後,勇敢的騎士在樹林小屋的產床中,尋覓到了硃砂杯的線索。
硃砂杯即將降生。
而產床旁,幫助產婦接生的助產士,是一位被稱為山巒之母的女人。
歌聲到底戛然而止。
並隨著歌聲停止,舞台上,紅絲絨幕布緩緩拉開,演出正式開始。
此刻,在劇院寬大的舞台上。
有演員打扮成一位飽經風霜的中年騎士。
他跪在一張產床旁,手中捧著匕首,滿面敬畏之情。
而產床上,扮演產婦的女人面容模糊,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全身卻瘦如皮包骨。
女人懇求著看向產床左側,那裡站立著另一個演員。
她也是一個女人,看不出年齡,但她面容冷漠,正是助產士。
也正是剛才歌聲中,被稱為山巒之母的女人。
演出繼續,演員們開始表演。
產床上的女人十分痛苦,她的生產似乎遇到的了困難。
山巒之母面容冷漠的看向騎士,騎士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滿懷虔誠與敬畏之情,舉起手上匕首,猛然揮向下身,將自己閹割。
隨著鮮血湧出,產床上的女人似乎輕鬆了一些。
可很快,她又遇到了困難。
山巒之母見此,再次冷漠的看向騎士,騎士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滿懷虔誠與敬畏之情,舉起手上匕首,剜出了自己的心臟。
可這次,他的血液似乎於事無補。
見此山巒之母接過匕首,她將匕首尖刺對準自己,於胸前劃出長長傷口。
然後從外翻傷口處,開始剝自己的皮。
真實的血液流淌成河,染紅了舞台。
騎士死了,山巒之母也死了,扮演他們的演員亦是如此。
隨著兩位演員的死亡,舞台上安靜極了。
可演出仍在繼續。
不多時,舞台上有光芒於風露出現。
光芒是聖裁者的光輝,它自騎士破碎的殘軀中衝出。
而風露來自山巒,它自山巒之母的血肉中歡快飛出。
產床上,硃砂杯成功降生,舞台幕布緩緩落下。
李風和希婭被控制著,目不轉睛的看完了整場演出。
雖不明白這演的到底是什麼,但看了如此血腥的演出,兩人都目瞪口呆,內心大受震撼。
尤其是看到騎士自我閹割時,李風猛地有種,理智快掉光了的感覺。
「這演出是什麼意思,我們現在……」
一直無法動彈,又看了極為不舒服演出的希婭,現在有點毛躁。
她想從夢中清醒,她想奪回身體控制權,可做了多種嘗試,竟都於事無補。
正打算通過契約和李風商量,可話才說道一半,她只覺眼前一片血紅。
下一瞬,婉轉豎琴聲又響。
正不知所措時,眼前血色退去。
視力恢復,希婭卻發現自己竟站在舞台之上。
她身邊是產床,而產床上,那個面容模糊的女人,正用懇求的神情看著自己。
她這是…要扮演山巒之母?
心中驚恐的看向台下,可現在的觀眾席,已經沒人。
希婭立刻意識到什麼,目光看向身前騎士,竟是一張熟悉的臉。
在希婭驚懼的同時,李風也在眼前血色退去後,發現自己跪在了舞台上的產床前。
而且不光如此。
正如剛才扮演騎士的演員,他此刻手裡捧著鋒利匕首,滿面的虔誠與敬畏。
李風:???!
忽的想起邀請函上那句話——
「請於午夜,觀賞屬於你的演出。」
『屬於我的?意思是不光要看,還要扮演?這……』
看著不受自己控制,卻被自己舉起的匕首。
『我這是要扮演騎士?而希婭扮演山巒之母?』
想著剛才扮演騎士的演員,那自我閹割和剜心的演出,李風猛地冒出一頭冷汗。
豎琴聲又再次響起,演出已經開始。
『怎麼辦?』
正恐懼間,李風只覺全身一沉,宛如失重一般。
再睜開眼,雪白的天花板,柔和的小夜燈光,厚重的遮光窗簾,舒適的床鋪……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在眼前浮現。
【第五周期結束,所有玩家回歸玩家世界,第六周期開始。】